姜婉清推门进屋的时候,又看到了那熟悉的赤裸着的后背。
时至正午,光线太过明亮,她绕至身前,这次不仅看到了刀刻般分明的腹肌,却顺带将对方身上那些陈旧的交错疤痕看了个的一清二楚。
哎……
还能不能把她当个女人了,就算不当女人至少也该当个人啊。
这也太过于随便了。
始作俑者却丝毫未觉得有何问题,他正卸着胸前的布条,见她进来,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竟不知我何时曾说过做你后盾这样的话,胡乱语骗个小丫头,你也好意思。”
姜婉清面上一热,随后却被恐惧替代,她声音发虚,小心翼翼地试探到:“偷听女孩子说话,你也好意思。”
“我可没有故意偷听,不过是去取匕首解绷带,正巧听了那么一耳朵。”
姜婉清听他的语气自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接过绷带,待看到上面渗出的血迹,有些头疼。
要不怎么说死人最听话呢。
姜婉清瞧着他胸口处已经裂开的伤口,肌肉翻卷,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筋骨。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在隐隐发痛。
而元衡那个变态除了脸色发白,别的倒与平常无异。
“要我再给你缝上也行,但你总得把之前允诺的兑现了,并且还要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元衡充耳不闻,他将药倒在胸口上,霎时疼到嘴唇惨白,冷汗顺着鬓角不住的向下流。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道:“我说过,不缝我也不会死。”
“但是会愈合的很慢,还有可能耽误正事。”姜婉清耸着肩膀,接过话头:“我又不是叫你放了我,不过是想你明日陪我回门。”
在皇子面前的话连张饼都不是,她想要实实在在的承诺。
姜婉清指着他的伤口:“你若不急,就当我没说。”
回门那日,姜婉清起了个大早,她昨晚做了一夜的梦,梦见原主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归还这具身体。
这梦做的太过真实,感觉她的脖子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况且昨日的补药又大部分进了元衡的肚子,她现在鼻塞的更厉害了。
总之,不用翻黄历都知道今日不宜出门。
她想的没错,更惨的是,等她上了马车,才被告知她那夫君而无信,放了她鸽子。
回门无夫君相伴,无回门礼携带,父亲不管,生母早逝,继母不喜,姜婉清总感觉她有可能没进门就得被轰出来。
想想那场面……啧啧,也太惨烈了些。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满脸愁容,谁也没注意车夫早已换了人。
等到她们察觉不对的时候,马车早已出了城。
四周草木茂盛,除了眼前浑身是血的女子,周围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