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两间相邻的客房,住着名义上的夫妻,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程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慕司澜也同样没睡。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同样一夜无眠。
天快亮时,程久才浅浅阖上眼,却没睡安稳,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便醒了。
慕司澜下楼厨房准备早餐,动作熟练地煎着吐司,煮着牛奶,还特意煎了一个溏心蛋。
那是程久喜欢的口味,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早餐端上桌时,还温了一份在厨房里,怕等程久下来时凉了。
程久在客房里待了许久,直到肚子传来轻微的抗议声,才鼓起勇气打开门。
楼下的早餐香气飘上来,带着熟悉的味道。
她缓缓走下楼,看到慕司澜坐在餐桌旁,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显然是在等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程久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早,早上好。”
慕司澜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笑意,语气放得极轻:“早。快过来吃早餐吧,特意给你留了溏心蛋。”
他起身想为她拉开椅子,去厨房将她那份早餐给她端出来。
程久坐在餐桌旁,看着面前温热的早餐。
她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溏心蛋,蛋黄的绵密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味道,可她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两人全程无话,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有些尴尬。
同一时间,慕司辰和楼心苒的婚房里,同样疏离的很。
楼心苒选的婚房是市中心的大平层,装修极简。
黑白灰的色调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每一处都精致却毫无烟火气,像一个临时落脚的酒店套房,而非家。
主要是市中心离公司近,楼心苒是楼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女总裁。
慕司辰刚把行李箱推进玄关,就被楼心苒的话泼了一盆冷水。
她靠在客厅沙发上,俨然一副御姐气场:“客房收拾好了,你住那边。”
慕司辰手里的行李箱“咚”地一声放在地上,脸上的不耐瞬间涌了上来:“楼心苒,你什么意思?你让我住客房?你怎么不去住客房!”
他本就对这场换嫁婚姻没什么期待,可这般直白的排斥,还是戳中了他的好胜心。
楼心苒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纯粹的冷淡:“夫妻只是我们对外的身份,私下里,各过各的。”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身形纤细却气场全开:“慕二少,我们当初说好的,这场婚姻只是为了应付两家人,掩盖丑闻。”
“我没干涉你的生活,也请你别介入我的。你要不想住客房,那就旁边租一套。”
“各过各的?”慕司辰嗤笑一声。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是众星捧月的慕家二少,追他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还从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更别说被自己的新婚妻子这般直白地划清界限。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他咬着牙道:“楼心苒,上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嫌弃呢!现在到给我划清界限起来了。”
这话像是触了楼心苒的逆鳞,她瞪了一眼无赖的慕司辰。
她转身走向主卧,抬手将房门打开,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主卧是我的,你不准进。家里的东西各自用各自的,我的书房,衣帽间,禁止你踏入。”
“还有,别随便动我的东西,也别问我的行程,我们就当是合租的陌生人。”
话音落,主卧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慕司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脚踹在旁边的行李箱上,箱子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不爽到了极点。
这女人用完他就丢,太不是人了!
当他是鸭子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