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才刚……”程久羞赧的低下了头。
刚捅破那层窗户纸,刚从十几年的挚友,变成了揣着彼此心事的人。
她有些没切换过来。
但她也没在挣扎着起身。
而是意外的觉得,慕司澜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慕司澜见状,将她抱得更紧。
“久久,我今年三十五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点喑哑的鼻音:“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应付家里的催婚,一个人过了三十多年。”
程久的心头猛地一揪。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在她的印象里,慕司澜永远是从容的,强大的。
他好像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不会孤单。
可她忘了,他再怎么无所不能,毕竟也是一个凡人。
也有七情六欲。
这么多年,的确从未听说他心悦哪家亲近,谈过恋爱。
这么一想,程久紧绷的身子,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安静的听着他说。
“我以前总觉得,就这样也挺好。”慕司澜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有人陪着的滋味,这么好。”
他稍稍松开一点,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程久感觉额头一暖,她害羞的垂下眼帘,小脸也变得红了起来。
“我怕你觉得我老,怕你嫌弃我沉闷,怕你……不愿意陪我走以后的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所以久久,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程久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恳切,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笨蛋。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会因为怕她离开,故意装出这副虚弱又委屈的样子。
程久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谁要丢下你了……”
慕司澜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最心软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低地笑出声。
怀里的人察觉到不对,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慕司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嗓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的虚弱:“我没有,我是真的难受。”
他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眉头轻轻蹙起,一副病弱的样子。
程久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慕司澜,你耍赖!”
“嗯,耍赖。”慕司澜也不反驳,反而大方承认,他握住她作乱的手,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刚才的虚弱和委屈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的,直白的深情。
“久久。”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真挚而深情:“我喜欢你,不是因为那碗补汤的失控,不是因为高烧时的胡乱语,是真的,喜欢了整整十年。”
“从你还是个跟在我身后喊司澜哥的小不点,到你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我的喜欢,从来没有变过。”
“我不敢说,是怕破坏我们之间的默契,怕你觉得突兀,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昨天晚上,我才明白,我再也等不了了。”
“我不想再做你的司澜哥了,我想做你的爱人,做你往后余生,朝夕相伴的人。”
“程久。”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程久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眼眶一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却忍不住弯起嘴角,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