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厉臣握紧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次日一早,辛遥便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得体的中式长裙,将三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坐上了前往老宅的车。
霍老太太早已在老宅门口等候,一身深色的绸缎旗袍,脸色依旧阴沉,目光落在辛遥身上时,满是审视。
“哼,还知道带着孩子回来认祖宗,没白养你一场。”霍老太太语气刻薄,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霍厉臣。
辛遥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奶奶重了,祭祀祖宗是晚辈应尽的责任。”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佣人将孩子们抱进提前收拾好的房间,交由月嫂照顾,避免孩子们被现场的氛围吓到。
祭祀仪式正式开始,香烛缭绕,气氛肃穆。
霍老太太站在主位,开始一一指点辛遥该如何行礼,如何上香。
起初的步骤还算顺利,可到了敬茶环节,霍老太太却突然发难。
“敬祖宗的茶,要用最纯正的雨前龙井,水温要刚好八十度,茶杯要双手捧着,腰要弯到九十度,这是霍家的规矩,你可记好了?”
霍老太太语气严厉,眼神紧紧盯着辛遥,显然是想在这个环节挑出她的错处。
一旁的几位旁支成员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他们都是被霍老太太特意叫来的,就是想看看这位乡下丫头出生的少夫人,如何在这么严苛的规矩面前出丑。
辛遥却丝毫没有慌乱,她先是仔细听霍老太太说完规矩,然后转身看向一旁的佣人,语气平静:
“麻烦帮我准备一杯八十度的雨前龙井,谢谢。”
随后,她看向霍老太太,从容开口:“奶奶,您说的规矩,我都记下了。只是有一点,我想跟您请教一下。”
“哦?你还想请教我?”霍老太太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听说,霍家的规矩,向来是以诚为先。”
辛遥语气温婉,目光却坚定地迎上霍老太太的视线:“敬祖宗的心意,远比表面的形式更重要。”
“我虽出身普通,但对祖宗的敬畏之心,绝不比任何人少。”
“再者,八十度的水温虽能激发龙井的香气,但今日天气微凉,我怕水温下降过快,反而失了敬意。”
“不如这样,我用双手捧着茶杯,诚心诚意地敬上这杯茶,您看如何?”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没有否定霍家的规矩。
又巧妙地指出了霍老太太要求的不合理之处,让霍老太太一时无法反驳。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霍夫人突然开口:“妈,遥遥说得有道理。祭祀本就是为了表达对祖宗的敬畏,心意到了就好。”
“再说孩子们还小,遥遥刚坐完月子,腰弯到九十度确实不妥,别再伤了身体。”
霍夫人的话如同及时雨,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其他几位旁支成员见霍夫人都开口支持辛遥。
又想到辛遥在满月宴上平息媒体危机的事情,也纷纷附和:“老太太,少夫人说得对,心意最重要。”
“是啊,少夫人刚生完孩子,可不能受了累。”
霍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辛遥不仅没被难住,还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支持。
她紧紧攥着拳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冷哼一声:“罢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按她说的办。”
辛遥微微一笑,从容地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杯,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向祖宗牌位鞠了一躬,动作标准而虔诚。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差错,让霍老太太挑不出半点毛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