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决心。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分工明确,神情专注。
“机枪手,跟我来选择射击位置。”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带领几名机枪手快速穿过土路,向公路对面移动。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每个人都弓着身子,尽可能利用地形掩护。
越过公路后,沈毅锋转过身,面对机枪手们,语气比刚才更加细致:“我刚才说无法支援他们,但我认为我们其实有机会。我们埋伏在距离公路不超过五十米的位置。头车被炸之后,后车刹车到完全停稳,每辆至少还会向前移动二十米。按十米间隔计算,十辆车总共约一百八十米。我们分别埋伏在这一段范围内,每人负责一辆车。打完一匣子弹,左侧的鬼子基本上非死即伤。从头车baozha到我们打完整整五秒,鬼子才会真正反应过来。他们肯定会向右跳车,而那时右翼队员正好投出手雷——我们趁势推进到三十米内。因为手雷很少会扔到车左,我们被破片伤到的概率很低。等到右翼队员发起攻击,我们也可以同时开火,压制从左车门跳下、试图依托车身还击的鬼子,还有那些钻到车底躲手雷的残敌。”他边说边用手在地上划出简单的示意图,确保每个人都理解战术意图。
“好!我们各自寻找五十米内的伏击点!”几名机枪手低声回应,随即迅速散开,各自选择有利地形埋伏下来。他们熟练地利用灌木丛和土坡作为掩护,检查武器danyao,调整射击姿势,整个过程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沈毅锋伏在一处浅坑中,缓缓拉动枪栓,眼睛紧盯着公路拐弯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半小时后,担任警戒任务的两辆吉普车顺利返回集结地点。沈毅锋立即部署他们在baozha点右侧的丘陵地带埋伏起来。他判断,baozha发生后,鬼子的车队刹车不及,很可能挤作一团——这段路面平坦宽阔,车辆时速普遍超过五十公里,刹车距离至少需要三十米,根本来不及分散。他特别要求队员们在埋伏时注意利用地形遮蔽,保持绝对静默,避免任何反光或声响暴露位置。
又过了十分钟,远处隐约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十辆倭军汽车以超过五十公里的时速风驰电掣般地驶来,车头插着的太阳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车上的人完全没有料到,在这看似平静、一览无余的丘陵地带,竟埋伏着等待猎杀他们的战士。他们更不知道,死神早已伸出双手,正准备收割生命。一些倭军士兵甚至还在车上打着瞌睡,完全放松了警惕。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划破寂静——baozha发生了!埋在路中央的炸药被精确引爆,浓烟裹挟着尘土冲天而起。紧接着是尖锐而连续的“吱吱吱”的急刹声,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和阵阵青烟。站在车上的鬼子被惯性猛地甩向前方,纷纷朝车头方向涌去,不少人撞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呻吟。车辆才刚刚停稳,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便朝着挤作一团、正咒骂司机的倭军倾泻而下。子弹打在车厢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不时有血花飞溅。
在一片“敌袭!敌袭!”的倭语惊呼声中,鬼子尚未从弹雨的震撼中回过神,一枚枚滴溜乱转的手雷就接二连三地飞进了车厢。有人刚想喊“手雷!”,但延时引爆的设计让他们再也发不出声音。
手雷不断投入,倭军根本措手不及、无从反击。第一枚手雷就已经让挤在外侧的鬼子遭到重创,而后续手雷如连珠炮般投进——三十多名队员一齐出手,有的手雷在头顶凌空baozha,有的直接钻入人堆里轰响。车上的鬼子几乎陷入麻木,只能眼睁睁感受生命的流逝,惨叫声、baozha声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