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作停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锐利的光,仿佛已经看透了局中的每一个人、每一步棋。唇角微微扬起,语气却更显锋利:“让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空着手跟他走——爱去张小六那儿也好,去奉天也罢,随他们的便。他能耍流氓,我们难道不会?是不是这个理?”王玫战眨了眨眼,那表情让周磊背后一凉,心里暗想:这个姐姐,真是既狠又黑,算计得滴水不漏,偏偏还笑得这样从容。
她转向三小队长,语气转为严肃而专注,先前那点戏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你们之前专门侦察过山城镇,现在详细说说那里的布局,骑兵团和警卫营的驻防位置。你们原本打算怎么拿下他们一个团加一个营的?”
三小队长立即以茶杯、砚台、书本等在桌面上摆出简易沙盘,手法熟练,显然已不是第一次这样推演。他一边指点一边清晰汇报,声线沉稳却掩不住凝重:
“骑兵团和警卫营都驻扎在公路和铁路南侧。警卫营主力驻防在边防一旅旅部所在的于家大院,距离旅部约一百米,平时仅有一个排轮流值守,戒备相对松散,但地形复杂,院墙高厚,四角有望楼,易守难攻。”
他语气愈发沉重,手指在“沙盘”上重点敲了敲:“我们原计划先包围骑兵团,以狙击手压制反抗,力求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担心于芝山的死党顽强抵抗,所以正考虑改为夜袭,趁其不备突入营区。警卫营的情况类似——他们基本是骑兵编制,官兵大多会武,身手不弱,硬碰硬的话,恐怕是块难啃的骨头,伤亡难免。”
王玫战听罢略一思索,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敌营。她果断说道:“你拨两个最熟悉地形的侦察兵给我带路。我打算不打一枪一弹,拿下一个团、一个营,还有于芝山的老巢。为保险起见,请特战训练大队的机枪中队协同行动,火力压制重要点位,防其反扑。”
周磊接过话头,语气坚决如铁,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能出声:“梅河口这批武器,我们势在必得。如今兵力增加了,总不能老是依赖总部补充装备。我们必须自给自足,才能持久作战。”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在指挥所里回荡:
“我建议仍按三个战斗计划执行,以免夜长梦多。所有人先休息,养精蓄锐,午夜十二点准时行动:女子特战队负责解决骑兵团、警卫营和于家大院;猎人大队对付步兵团;第三小队突袭由工安大队看守的军火库。其余小组同时行动,收缴各县工安中队和警察局的武装——能策反的尽量策反,不肯配合的一律缴械,若遇抵抗,坚决消灭,不留后患。”
他特别强调,声音低沉却清晰,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摸哨时尽量不sharen,都是华夏同胞,能不流血就不流血。但一切以完成任务为前提,任何人阻碍行动,格杀勿论。”
“至于山城镇的于芝山,”周磊语气转冷,如寒冬北风,“围而不攻。放他走,但不准带枪械财物。他不走,就围到底,断水断粮,看他能撑几日。辽阳那边还有一个步兵团,估计第四中队的一、二小队今天也会拿下。那不是我们的任务,但我们需防堵那个方向的援军,绝不能让他们搅局。”
他转头命令通讯员,语速快而稳:“立即将新方案上报团部,请示批复,我们等指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