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忽然觉得,从前固守着的“贞洁”、“名声”,根本不值一提。
前世她困囿与贞洁枷锁,被人指着鼻子骂“祸国狐狸精”时,她只觉屈辱,可此刻,人在太极殿的御座,坐在帝王的大腿上,想象着戚少亭那张必定铁青的脸——她的唇角竟先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畅快。
原来不在乎那些束缚后,做“狐狸精”是这样轻松畅快的滋味。
“笑什么?”姜玄的指尖忽然捏了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陪朕更衣。”
薛嘉回过神,刚想直起身,却被他拦腰搂着,一起站了起来。
姜玄揽着她的肩,转身往后殿走。穿过一道门,进了偏殿,素色纱帘垂落,烛火只点了两盏,比前殿暗了许多,喧闹声也被隔绝在外。
刚站定,姜玄脸上的戏谑便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沉稳。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夜色,忽然开口:“你可认识苏伯远?”
薛嘉闻一怔,脑海里迅速翻找着这个名字。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有些恍惚道:“认识,是我外祖父身边的大管事,我小时候叫他苏伯伯。我外祖父过世后,母亲收了丹阳的生意,苏伯伯便带人离开了,之后便断了联系,算下来,已有十几年了。”
“他就在使团里。”姜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