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对宋静仪生不出男女之情,还是对这张脸不行?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太后心里。
她忽然想起,此刻姜玄正在西山行宫里,与那个寡妇在一处。他们一定正搂着抱着,做着杨嬷嬷刚才描述的那些事。
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翻涌上来,烧得她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静妃。”
太后冷冷开口。
“你要记住——你可以不是静妃,但你永远是宋家的女儿。”
宋静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先回去。此事哀家自有计较。”
太后摆了摆手。
宋静仪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退了出去。宋静仪隐约觉得,太后对这件事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了,她与皇帝有没有夫妻之实,并不影响她的位份啊,太后为何这般生气呢?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印证了她的想法。
太后真的很生气。
殿内,太后面前的茶盏碎了一地。
沁芳只能在一旁劝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心伤了自己……”
太后没有看她。
她只是站在那一片碎瓷中间,望着窗外西山的方向,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好个姜玄。”
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静妃哄到了自己那一边。哀家倒是小瞧他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沁芳身上。
“明日是大皇子的生辰吧?”
沁芳一愣,点了点头。
太后冷笑一声。
“我这个做皇祖母的,也不好不去给他庆贺。沁芳,安排一下。明日一早,摆驾行宫。”
,不算什么,给他当个玩物也使得。”
不多时,奶娘们便抱着阿满与宁哥儿过来了。两个孩子都穿着簇新的大红绫罗小袄,裹得像两团圆滚滚的小福娃,肌肤玉雪,眉眼精致,露在外面的胳膊腿儿嫩得像藕节,瞧着便叫人心头发软。
奶娘将他们轻轻放在红呢毯上,两个小家伙先是乖乖坐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一堆新鲜玩意儿,谁也没先动手。
可没一会儿,两人却忽然互相拉扯起来——原来小家伙的脖颈上都挂着长命锁,也不知怎的,都认定了对方的那一块更好,你扯我的带子,我拽你的锁片,小身子扭成一团,模样憨态可掬。
一屋子人看得忍俊不禁,满堂都是哄笑声。薛嘉与吕氏连忙一边一个,将两个闹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分开。
被抱在薛嘉怀里的阿满还不服气,小胳膊一个劲往前伸,咿咿呀呀地喊:“要、要!娘……”
被吕氏抱着的宁哥儿听见阿满脆生生叫“娘”,小嘴巴一瘪,泪眼汪汪地望向薛嘉,竟也清清楚楚地唤出一声:
“娘……”
拾英与司雨私下里教了宁哥儿不知多少回,只因他是早产,身子弱,开口比阿满晚,一直没能吐字清晰。谁也没料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喊出了“娘”。
薛嘉心口猛地一暖。
这一年日夜照料,看着宁哥儿从孱弱瘦小一点点长到如今这般健康活泼,她对宁哥儿也生出了视如己出的母爱。
姜玄在一旁看得眼底含笑,朗声道:“既然都觉得对方的好,交换过来便是,不必争抢。”
奶娘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两块长命锁取下,给两个孩子互换戴上。
这下阿满摸着新换的长命锁,宁哥儿也攥着自己的,都心满意足,咯咯地笑出声来。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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