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苗跳跃了一下，映亮了他半边脸庞，烟头随即亮起，一明一暗。

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缭绕开来，也模糊了他的神情。

“离开？去哪呢？”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似乎又模糊了他的声音。

他顿了顿，随即抬眼，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带着一丝戏谑看向秦海泉。

“去找赵天啊？”

秦海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龙伸出手，摁了一下座椅右侧的按钮。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声，座椅的靠背缓缓升起，他也随之坐直了身体，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车厢的灯光下。

他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将烟灰轻轻弹落在桌板上的烟灰缸里。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我只能说，清者自清。”

“我相信，帮主会有自己的考量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海泉，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决绝。

“至于后面不论是生还是死，那都是我的命，我认！”

秦海泉静静地听着，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陈龙的脸。

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自始至终挂在他嘴角。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车厢内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时，秦海泉突然放下酒杯。

接着，他竟开始轻轻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啊，阿龙啊！”

他停下鼓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但那笑意，却在这说话间，不知不觉地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戏谑之意。

“你的这副振聋发聩的发，真是让我感动啊。”

“我青龙帮能有你这么个忠臣良将，可真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陈龙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没有回应，而是伸出手，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滋啦～”

车窗缓缓下降了一条缝隙。

霎时间，外面高速流动的冷风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就透过那条缝隙灌了进来。

陈龙迎着那刺骨的寒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膛微微起伏。

那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他更加清醒。

随后，他关上车窗，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接着再次靠在了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将自己重新包裹进沉默的茧中，不再说话。

秦海泉见状，也没再开口。

他笑了笑，随即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继续自顾自地自斟自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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