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风还在吐槽,“师傅,您说说,这样活着跟遭罪有什么区别?”
“哎,有钱人这脑子啊,真不一定好使。”
陈子焱虽然也觉得奇怪,心里也不理解周家的做法,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提醒白秋风。
“给人治病开药,凭良心就行,能治就治,不能治也绝对不要逞强,不可在拿不准病情的时候,给人开方。”
“至于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怎么想,医者,问心无愧即可。”
陈子焱也慢慢明白了,这个世界并非单纯的非黑即白,立场不同,受益者不同,看法不同,声音不同罢了。
谁不想活着?
陈子焱虽然不了解港岛周家的人,但周家在商界中的名声,确实听了不老少,“船王”周志乾,本是港岛跑码头的小混混,一步一步发展为亚洲最大船王。
当年,国家在海上的军事力量还是差了一些,刚开始国家海军发展的时候,周志乾帮了不少忙,甚至帮忙从海外搞了不少禁售配件回来,悄咪咪送到国家手中。
当然,国家强大以后,并未忘记周家的付出,国内不少订单都给到港岛周家。
大概十年前吧,周志乾的独子被绑匪劫持,绑匪索要一个亿的赎金。那一次,还是国家出手,派遣了一个特种作战小队,从绑匪手中将人质拽了回来。
所以,周志乾周老爷子的生死,于周家而至关重要。
老爷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了,关系还在,人脉还在,影响力就在。
一旦周老爷子咽了气儿,周家的地位必定一落千丈。
可能这才是周家想让老爷子多活一段时日的重要原因吧,只是,都九十八的高龄了,哪怕陈子焱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为其续命啊。
“我知道,所以才没让师兄过来,我一个半吊子一眼都看出,周老爷子命不久矣,全靠盐水和医疗器械吊命,来了也是被周家人嘲讽。”
白秋风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港岛这帮人到了内地,优越感很强,出门十多二十个保镖跟着,喏,帝豪大酒店直接包了三层楼。”
“一个眼睛都睁不开,进气没有出气多的周老爷子,单独住了一层;周家子孙住第二层;第三层则是随行保镖、保姆居住。”
“真他吗的有钱,真他吗的奢侈啊。”
对此,陈子焱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过多评判。
钱是人家的,人家乐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影响他,无所谓。
“今天我找你,是药厂有点事儿跟你聊。”
陈子焱切入正题,“文军药店的销售渠道打通了,不过,你师娘的药厂太小,生产力有限,短期没有扩建厂房的打算,主要是设备采购周期太长,且价格不菲。”
“所以,你那边能不能腾出一两条线做代加工,利润这一块你放心,铁定不能让你赔本儿,顶多少赚一点……”
“等等,师傅,你是说文军药店的渠道你们打通了?是所有的文军连锁药店都会上你们的药吗?”
白秋风一脸吃惊地看向陈子焱,心中暗暗算起了帐。
在全国各地,都有文军药店,有些小城市店面瞧着是不大,但文军药店胜在涉及面广。
文军连锁药店,就相当于国内的邮政快递,国内地界所有地方,邮政快递都能送到;文军连锁药店,是国内所有大小城市都有。
传闻,下一步文军药店要把连锁店铺满国内所有城镇,全国上下乡镇加起来,两三万肯定是有的。
初步计算,文军药店有两万家药房,每家药房备药,这是多大的体量?
当然,白秋风对陈子焱的药方更为自信。
前段时间从陈子焱手里搞来的去疤痕药膏,白秋风早已与本地几家医院,医美中心达成协议,签了长约,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这些年来,白秋风的药厂,其实很多药市面上都有,换个名字罢了。
厂里的药也大多与当地,或者周边城市医院,纳入医保,销量稳定,但利润并不高,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愁销路。
白秋风也知道,自己那点事儿被人诟病,被人称之为神医,却拿不出一款自创的有效的药,在圈子里呆得太久了,多少有些抬不起头。
自打认陈子焱为师后,白秋风的腰杆硬挺不少。帮陈子焱代加工产品,自然求之不得啊。
“师傅,代加工没什么意思,药厂可以完全生产你的药,利润方面咱们对半分就行,你看咋样?”
白秋风天生就不是学医的,是来做生意的,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大腿不能白抱啊。
只要陈子焱在,他白秋风还愁未来没前途吗?
去疤痕药膏,白秋风已经托人送到卫生部门,很大概率会纳入医保,完全自主研发生产的药物,利润比之前生产的药高几倍都不止。
哪头轻,哪头重,白秋风能拎不清吗?
“你倒是想得挺好,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跟你师娘商量去。”
陈子焱没有越俎代庖,替乔晚柔做主,想来乔晚柔应该是会同意的。
可以说白秋风医术不咋的,但不能说白秋风没有做生意的脑子。
双赢的局,乔晚柔没理由不同意。
至少,白秋风的生产线,包括销售都比乔晚柔更成熟。
文军连锁药店的销售渠道的确是打开了,不过,依旧有很多细节有待商榷,没有内行领路指导,会吃不少亏。
比如如何配送,回款时间等等,都需要议定。
“我只提醒一句,咱们是做药的,做药得有良心,何况还是中成药,别丢了祖师爷的脸,让人看笑话。”
陈子焱表情严肃地提了一嘴。
利润多少陈子焱不在乎,万不可砸了中医的牌子,让别人戳中医的脊梁骨。
这是底线。
“师傅,你不提我也得记着啊,砸自己饭碗的事儿,绝对不干!”
白秋风拍着胸脯保证。
这会儿服务员也开始上菜,摆了满满一桌,海陆空全都有,极其丰盛。
“再拿一瓶飞天茅台过来。”白秋风大手一挥。
“别了吧,这么多都吃不完,喝了酒就更吃不完了。”陈子焱抬手拦住白秋风。
“师傅,甭客气,随便吃,反正咱不花钱。”
白秋风换上一副奸商的表情,一个劲儿冲陈子焱挤眉弄眼。
“嗯?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