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骤然,心猛地一跳,她指尖微凉,人却不动声色。
我还记得你的味道。
没有头像,没有备注,只有这短短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林晚晚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吴海乾别墅的方向。
夜色渐浓,那栋别墅隐在棕榈树的阴影里,只有二楼的露台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是他。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吴海乾看到了,在跳伞基地,她被季舒亦拥在怀里,那副梨花带雨又带着庆幸的模样。
有趣的场景。
也让他的恶趣味骤浓。
吴海乾就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总是在她最放松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探出头,吐着信子,提醒她,这场游戏里,她并非唯一的猎人。
“怎么了?”季舒亦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林晚晚迅速锁上屏幕,将手机反扣在腿上,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没什么,垃圾短信。”
她端起季舒亦递过来的水杯,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愈演愈烈的燥火。
以前是她在明,他在暗。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吴海乾以为他还是那个躲在暗处看戏的猎人,殊不知,他的伪装早已被她看穿。
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晚晚怎么会放过他呢?
傍晚的太平洋最后一抹橘红被海平面吞没。
天际线只剩一道烧灼的余烬,将墨蓝色的洋面映成诡异的紫。
跳伞后的休憩区搭建在沙滩与椰林交界处,几顶巨大的茅草遮阳伞下,摆放着藤编的躺椅和矮桌。
工作人员端来冰镇的椰青和色彩斑斓的热带果盘,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慵懒与海风的咸甜。
林晚晚和季舒亦最先到,他们刚拉开躺椅坐下,适合夏季必备的烤串也被逐一地端上了桌。
她背靠藤编的躺椅,指尖无意识地在椰青冰凉的外壳上划过。
这趟大溪地之行,比她预想中要波折得多。
沈瑶的刁难,齐思元的纠缠,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真正让她感到如芒在背的,是季庭礼那探究的目光,以及吴海乾。
林晚晚的眼睫微垂,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吴海乾这个人,看似无害,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獠牙。
从琼市俱乐部那晚的真心话游戏,到四驱车探险的“偶遇”,再到方才跳伞时,他在另一架直升机里投来的、那遥远却清晰的戏谑眼神。
林晚晚的指甲轻轻嵌入椰壳的纤维里。
她要反击,但不是用蛮力撕破这张网,而是要成为织网者,将猎人反过来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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