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地铁在轨道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车厢里的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苍白。

林晚晚坐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厢壁，整个人陷在硬质塑料座椅里。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季舒亦的对话框。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游轮包厢里那杯热茶的触感。

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晚晚，我现在过去找你。」

林晚晚瞳孔微缩。

这个点？快十点了。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消息刚刚发送成功，屏幕就切换成了来电界面。

季舒亦。

林晚晚滑下接听键。

“舒亦哥？”

“晚晚。”季舒亦清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想我的时候，我应该出现在你的面前。”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

她听出来了，季舒亦是真的想见她。

不是客套，不是随口说说。

“可是”

“我知道很晚了。”季舒亦继续说道，“但我就是想见你。”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已经出门了。

她喉咙发干，最后吐出几个字。

“那那你来吧。”

电话挂断。

林晚晚将手机攥在掌心，靠回冰冷的车厢壁。

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隧道，黑漆漆的，偶尔有维护灯一闪而过，瞬间照亮她空洞的眼。

季庭礼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那些她拼尽全力也够不着的东西。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

林晚晚随着人流走出车厢，夜风灌进领口，让她打了个寒颤。

琼大东门那家奶茶店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玻璃窗里溢出来，在寒夜里显得有些孤单。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推门进去。

“一杯热奶茶，少糖。”

柜台后戴眼镜的男生抬头看她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十二块。”

林晚晚扫码付了钱，在店里靠窗的位置坐下。

奶茶很快就做好了。

她用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视线投向窗外的街道。

她用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视线投向窗外的街道。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偶尔有外卖员的电动车呼啸而过，车尾的保温箱在路灯下拉出摇晃的反光。

手机又震了。

「我到了，你在哪儿？」

林晚晚站起身，端着奶茶走出去。

季舒亦的车就停在路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开着暖气，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舒亦哥。”

季舒亦转过头，看着她。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毛衣，黑色的休闲裤。

车内有股沐浴露的清香，大概是出门前刚洗过澡。

林晚晚坐进去，关上车门。

热气烘着林晚晚冰冷的脸颊，让她僵硬的皮肤渐渐恢复了知觉。

季舒亦没有立刻开车，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目光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冷不冷？”

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晚捏紧了手里的奶茶杯，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过来，让她紊乱的心跳找到了一点微弱的支撑。

“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