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

林晚晚抱着那份厚重的尽职调查报告回到工位，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两百页。

三天。

她打开文件，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专业术语。

“tart

pany

greentech

energy

，

ltd”

“transaction

structure

share

purchase

agreent…”

林晚晚揉了揉太阳穴，打开电脑，开始逐页阅读。

新能源企业的并购，涉及的法律问题确实复杂——股权结构、知识产权、环保合规、劳动关系、税务筹划每一个板块都是一座大山。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人陆续下班，办公区的灯一盏盏熄灭。

林晚晚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的胃开始抗议，但她没有停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季舒亦发来的微信。

“晚晚，第一天还顺利吗”

林晚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吃饭了吗”

“还没，在加班。”

“别太拼，身体要紧。”

林晚晚看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不能太拼，但她没有选择。

“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发完这条消息，她关掉微信，重新投入工作。

晚上十点，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林晚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去茶水间接杯水。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听说周律新招了个实习生”

“嗯，琼大的，叫林晚晚。”

“琼大啧，周律这次怎么降标准了以前不都是同舟、光华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宋教授推荐的，给个面子吧。”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我中午在食堂看到了，那张脸啊，啧啧”

“漂亮有什么用这里是律所，又不是选美。”

“也是，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走了，周律那么严格，琼大的底子，能跟得上吗”

林晚晚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了水杯。

她回到工位，她重新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琼大的底子，能跟得上吗

她咬了咬唇。

能不能跟得上，不是她们说了算。

三天后的下午四点，林晚晚将那份风险清单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敲响了周昭衡办公室的门。

三天后的下午四点，林晚晚将那份风险清单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敲响了周昭衡办公室的门。

“进。”

推开门，周昭衡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合同文本，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做着标注。

林晚晚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递上文件袋“周律，这是您要的风险清单。”

周昭衡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接过，抽出里面厚厚一沓a4纸。

他翻开第一页，视线在上面扫过。

林晚晚站在原地，心里紧张。

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那两百页的尽职调查报告，她逐字逐句地啃了三遍，把所有涉及的法律风险点都标注出来，按照“高风险”“中风险”“低风险”分类，每一项都附上了法律依据和应对建议。

周昭衡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林晚晚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周昭衡终于合上文件，抬起头。

“坐。”

林晚晚坐下，后背绷得笔直。

周昭衡将文件推到一边，视线落在她脸上“你做这份清单，用了多长时间”

“三天。”林晚晚如实回答。

“每天几点睡”

林晚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凌晨两三点。”

周昭衡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林晚晚的心一沉。

难道做得不好

“周律，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周昭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她的风险清单上圈出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