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门廊下浓郁的雪茄味。
季庭礼站在门廊下,手里夹着雪茄,目送着陆君南和齐润的车消失在转角。
吴海乾站在他身旁,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小叔,陆君南那边……”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季庭礼。
季庭礼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投向空旷的夜色深处。他将雪茄送到唇边,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猩红的火星在暗夜中明灭。
“再等等,事缓则圆。”
淡淡的三个字,听不出情绪,却让吴海乾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时,季舒亦带着林晚晚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没有季庭礼那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冷峻的、智珠在握的从容。
林晚晚打了一会儿台球,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前几缕碎发被薄汗浸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憨。
季舒亦目光巡视了两人。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掐灭了雪茄,对司机扬了扬下巴。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廊前。
吴海乾恭敬地道:“小叔慢走。”
季庭礼点点头,目光转向林晚晚时,那种凌厉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变得温和起来:“舒亦,改天带晚晚到家里吃饭。”
“好。”季舒亦点头。
车子平稳驶离,汇入夜色。
唐嘉木从会所里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个橙色的购物袋,袋子上印着经典的马车图案。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嫂子。”他把袋子递过去,“这个……送你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看向季舒亦。
季舒亦和唐嘉木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无声的交流。
唐嘉木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闪躲“就是我和舒亦的事情……上次的事,我处理得不太好,这个算是……赔礼。”
他没有明说,但林晚晚瞬间明白了。
沈瑶。
之前她在病房外偷听了几人说的话,没想到唐嘉木的道歉会以这种方式呈现。
“收下吧。”季舒亦在她耳边低声说。
林晚晚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是个birkin包,基础款,焦糖色,尺寸不大不小,正好适合日常背。
这种基础款的市价也要十几万。
“谢谢。”林晚晚抬头看向唐嘉木,语气平静。
唐嘉木松了口气,笑得眼睛弯弯“嫂子别客气,都是自已人。”
吴海乾在旁边打趣“哟,嘉木这次可是下血本了。”
“应该的应该的。”唐嘉木摆摆手。
“海哥,那我们先走了,到时侯见。”
“行。”
季舒亦扫了一眼那个袋子,转身带着林晚晚先走了。
吴海乾往另一边走去,临走前回头看了季舒亦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季舒亦的车停在门口,他拉开副驾的门,林晚晚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光影在车窗上流动。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邵晏城。
那个穿着深蓝色行政夹克的男人。
他看起来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季庭礼收起了所有锋芒。
跨系统合规审查委员会。
战略风险控制。
林晚晚转头看向季舒亦。
他握着方向盘,神情平静,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舒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