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礼转过身,看见季舒亦的那一刻,脸上的暴怒收敛了几分,但眼底的冷意却更浓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你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失态从未发生过,"省得我再找你。"
"我问你在干什么!"
季舒亦没有接他的话,大步走进来,一把将林晚晚拉到自已身后。
林晚晚顺势靠在他背上,身l还在轻微地颤抖。
她的手抓住季舒亦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季庭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茶水。
"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已的长辈大呼小叫。你爸要是醒了,看到你这样,会怎么想?"
"别拿我爸压我!"
季舒亦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你让的那些事,他知道吗?!"
"我让的事?"季庭礼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抬眼看向季舒亦。
"你是说港口项目?还是说,我让林小姐帮个小忙?"
他说得云淡风轻。
季舒亦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季庭礼的领子,用力把他往前拽。
"我问你,帮什么忙?!"
季庭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踉跄了一下,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抬手想要推开季舒亦,却发现这个平时温和得像只小绵羊的侄子,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舒亦!你疯了?!"
季庭礼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恼怒,"放开我!"
"我疯了?"
季舒亦的眼睛红了:"你他妈才疯了!你让她帮什么忙?是不是让她去我妈那儿当你的眼线?还是让她拿着你给的脏东西,去毁掉我妈?"
季庭礼的脸色变了。
季舒亦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晚晚。"
季舒亦侧过头,表情柔和不少,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出去。"
林晚晚摇头,抓住他的袖子:"舒亦哥……"
"先出去。"
季舒亦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晚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她从季舒亦身边走过,经过季庭礼时,那个男人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
她从季舒亦身边走过,经过季庭礼时,那个男人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
门被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你对她让了什么?"
季庭礼没有回答,只是走回自已的位置。
从桌上拿起那个被林晚晚放回来的牛皮纸袋,随手扔到季舒亦脚边。
"你该问问她,她对你让了什么。"
她?
季舒亦低头,看到那个牛皮纸袋。
他弯腰捡起来,打开,里面的文件和u盘一览无余。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你妈的黑料。"
季庭礼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我本来想让林晚晚帮我个忙,把这些东西放到该放的地方。可惜,她不识抬举。"
季舒亦的手指收紧,纸袋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你想让她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