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在半米不到的距离停下。
这个距离很微妙,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演得不错。"
季庭礼说,眼睛盯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刚才那场戏,我给你打九十分。"
林晚晚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
但眼神里的凌厉却是遮掩不了的。
"听不懂?"
季庭礼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那我说得再明白一点——你拒绝我的那场戏,演得很好。眼神、语气、甚至连手指的动作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句我不会背叛他,"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说得我差点就信了。"
林晚晚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眼睛里因为方才哭过,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季庭礼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头发,动作很轻,带着某种玩味的意味。
"别玩过火,不然我会忍不住。。。。。。"
话音未落,那只还在她发间作乱的手,
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
那只手很小,力道却不容忽视,稳稳地扼住了他的动作。
“季先生,”
林晚晚的声音依旧平静,“请自重。”
季庭礼的动作一顿,他垂眸看着那只扣在自已腕上的手。
他松开手,任由那缕头发垂落。
他松开手,任由那缕头发垂落。
"林小姐这份深情,真是让人感动。"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季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也松了手,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错觉。
"我和舒亦哥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真心?"
季庭礼笑出声,那笑声里记是讥诮:"林小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
“你以为拒绝我,就能证明什么?”
"你以为你站在这里等他,就能让他感动?"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最好庆幸你能笑到最后。。。。。。”
这句话带着深深地威胁。
林晚晚的身l有瞬间的僵硬。
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邮件,内容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季庭礼,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季庭礼。。。。。
被人背叛很痛吧。。。。。
林晚晚不知道他这些话是试探还是什么。
她往后退了几步。
“舒亦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纯粹,热烈,所以值得最好的一切。”
林晚晚的语气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季先生,我为你感到可怜。
因为你永远无法理解,当一个人一无所有时,‘真心’就是他最贵的东西。
你把真心看作最不值钱的,恰恰证明你才是最一无所有的那个。”
季庭礼嘴角的笑意,一寸寸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走廊里那点稀薄的暖光,似乎也跟着冷了下去。
那只刚刚整理过袖口的手,指节收紧,用力到泛起青白。
死一样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这片死寂。
“可怜我?”
季庭礼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种被触怒后的危险。
他往前逼近一步。
林晚晚下意识地想退,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缠斗。
季庭礼的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姿势很暧昧。
但他眼里没有半点情欲,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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