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长话短说。”
“陆君南有个软肋,不在琼市,也不在华国。”
“他在温哥华藏了个女人,还有个三岁的儿子。”
吴海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地面刮过的风,清晰又阴冷。
“他所有的钱都可以不要,但那两个人,是他唯一的死穴。”
“季庭礼要的是他的命,我给他一条生路。”
“让我跟他谈。”
季舒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了一眼露台上陆君南。
即将达到癫狂状态了。
他真的要等和‘鬼叔’的卧底里应外合?
那样林母的风险系数会不会增大?
“海哥。”季舒亦犹豫地道:“为什么?”
吴海乾在电话那头吸了口烟:“舒亦,如果你能赢,我也会帮你的。。。。。。。”
季舒亦闻还有什么顾忌?
本来就是假意投诚季庭礼的。
难不成要被他拿捏一辈子?
“陈叔,把外放打开,手机递过去。”
黑色商务车的车门无声滑开。
陈叔将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稳稳地放在了通往别墅的台阶上。
“陆君南,接的电话。”
季舒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露台上的陆君南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不知道他们在耍什么把戏。
他示意让人将手机拿过来。
“陆二哥,是我。”
吴海乾?
“吴海乾,你他妈也配跟我谈?”
“二哥,消消气。”
吴海乾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佻,仿佛在酒吧里闲聊。
“枫叶苑18号,白色的独栋别墅,门口有两棵修剪成圆形的冬青树。”
“你儿子很喜欢那家的秋千,对吗?”
陆君南脸上的狂躁,瞬间凝固了。
那片刻的死寂,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威力。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止知道,我的人现在就在那条街上喝咖啡。”
吴海乾轻笑一声,话锋陡然转冷。
“小叔的耐心有限,他要的是斩草除根,你懂的。”
“你儿子今天下午的飞机,去苏黎世。”
“我和舒亦给你一个新身份,一笔足够你东山再起的资金,还有瑞士银行一位新朋友的联系方式。”
“你带着你的人,从西边的水路走,我的人会接应你。”
“你带着你的人,从西边的水路走,我的人会接应你。”
“从此天高海阔,你是死是活,都和小叔再没关系。”
“而我只要一样东西。”
“让那个老太太,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陆君南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剧烈地喘息着。
一边是季庭礼布下的天罗地网,是必死的绝境。
一边是吴海乾递过来的,唯一的生机。
他不是在选,是没得选。
“好。”
一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我怎么信你?”
“你信不过我,但你信得过季舒亦。”
吴海乾的声音恢复了那份玩世不恭。
“他是雏鸟,爱惜羽毛,不像我们这种在泥里打滚的。”
“他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电话挂断。
陆君南死死盯着下方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几分钟后,别墅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两个男人架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妇人走了出来。
正是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