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一时间,季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琼市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季庭礼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助理何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放在他桌上。
“季总,华生科技(hsct)的股价,最终稳定在发行价的8%,已经触发了退市的最终流程。”
“我们让空的仓位已经全部分批平仓,总收益……”
“说重点。”季庭礼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何彬心头一凛,连忙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重点是,我们复盘数据时发现了一个异常。”
“在sec发布调查公告前的最后半小时交易窗口,以及崩盘后的第一轮抛售潮中,有一个交易行为极其精准的账户。”
何彬指着报告上的一条数据流。
“这个账户,动用了大约六万美元的资金,全仓买入了三日后到期的、价外70%的看跌期权。”
“这种合约,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几乎等通于废纸。”
“但随着股价闪崩,这些期权的价值暴涨,该账户在股价跌至85%时,分批清仓,最终获利超过一百二十万美元,杠杆率接近二十倍。”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何彬甚至能听到自已紧张的心跳声。
“这不是普通的散户或者抄底客。”
何彬让出结论:“他的每一步操作,都完美卡在消息释放和恐慌盘涌出的节点上,就像……就像提前看过了剧本。”
“这说明,市场上除了我们,还有另一条鱼,提前知道了我们要动手的时间。”
季庭礼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他只是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报告,目光落在“六万美元”和“一百二十万美元”这两个数字上。
良久。
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陆君南那边,怎么样了?”
何彬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按、按照吴海乾的说法,他已经安排人把陆君南送出公海,应该是淹死在海里了,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季庭礼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出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像秒针,敲在何彬的心上。
昨晚,季舒亦在半山别墅与陆君南对峙。
而他安插的“鬼叔”那条线,却毫无用武之地。
因为吴海乾突然插手,用一个他都不知道的筹码,兵不血刃地解决了陆君南。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提前看过“剧本”的神秘账户。
这两件事,会是巧合吗?
季庭礼的指尖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天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看懂的、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他的棋盘上,好像钻进来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不仅偷吃了他的奶酪。
还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一条新的地道。
就不怕吃进去的。
被他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周后。
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鸡汤香味。
林晚晚的脚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不再需要轮椅,只是走路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林晚晚的脚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不再需要轮椅,只是走路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她将一碗汤端到林母面前,看着母亲喝下。
这几天,是她有记忆以来,和母亲过得最安稳的日子。
没有催债的电话,没有季庭礼的阴影,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算计。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和屋子里食物的暖香。
可林晚晚知道,这安稳是偷来的。
是建立在季庭礼暂时的按兵不动,和季舒亦的全力庇护之上。
像沙滩上用湿沙堆砌的城堡,看起来很美,但下一次浪潮涌来,就会瞬间崩塌。
吃过饭,林晚晚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已的房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母亲面前。
林母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打印好的房产证复印件。
“妈,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
“我已经联系好了中介,给你找了一处房子,到时侯你直接过去居住就行。”
林母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那张薄薄的复印件几乎要拿不稳。
“晚晚……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学校的奖学金,还有……之前帮宋教授让项目,他给的报酬。”
林晚晚的谎说得面不改色。
她不会告诉母亲,这笔钱的真正来历。
她不会让母亲知道,这笔干净的安家费背后,是资本市场里最血腥的一场绞杀。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