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亦顺势覆了上来,却没有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下,而是用手臂支撑着,在上方为她留出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吻,还在继续。
从唇,到下颌,再到她敏感到微微战栗的耳垂。他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用最温柔的陷阱,一步步瓦解着她的防线。
林晚晚的呼吸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算计,那些防备,那些在琼市沾染上的腥风血雨,似乎都被这片刻的温存隔绝在外。
他的唇最终停留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痒。
“晚晚……”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可以吗?”
他在问她。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却还在问她。
林晚晚没有回答。
她用行动代替了语。
她松开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微微颤抖着,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宽大的浴袍领口滑落得更厉害,露出了圆润白皙的肩头。
然后,她主动仰起头,将自已的唇,重新送了上去。
这是一个邀请。
也是一个答案。
季舒亦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崩塌。
他重新吻住她,这一次,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摸索着,解开了她腰间那根松垮的系带。
厚重的浴袍向两侧滑开,像花瓣绽放。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林晚晚还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毫无阻隔地覆上了她的皮肤。
他的手很烫,像一块烙铁,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片燎原的火。
林晚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l。
季舒亦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停下所有动作,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鼻息交织在一起。
暖黄的灯光下,他看到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不安地颤动着。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和淡然的小脸上,此刻写记了紧张和无措。
他忽然就心软了。
那股汹涌的欲望,被更深沉的怜惜压了下去。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低下头,用很轻很轻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紧抿的唇角。
“别怕。”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安抚的魔力:“晚晚,看着我。”
林晚晚缓缓睁开眼。
撞进了一片深邃的、翻涌着浓烈情愫的黑眸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杂质。
汹涌的欲望是真的,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的渴求也是真的。
可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底下,却是一片见底的澄澈。
没有算计,没有强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林晚晚她小小的、有些慌乱的倒影。
季舒亦的手,也从她腰间移开,转而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我会很轻。”他说。
这一刻,林晚晚心里最后那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忽然就散了。
她紧绷的脊背,一寸寸松懈下来。
环在他脖颈上的手,也不再是寻求支撑的僵硬。
那只手,缓缓向上,带着试探,带着一丝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娇媚,轻轻插进了他柔软的黑发里。
力道很轻,却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