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舒亦身上。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巨大压力布下的陷阱。
如果季舒亦跟注,而陈樾手里恰好是q,那季舒亦就会输光所有筹码,狼狈出局。
如果他弃牌,则会显得怯懦,之前的隐忍也都成了笑话。
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季舒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甚至,还对陈樾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跟。”
他将自已面前所有的筹码,缓缓推了出去。
通样是all
in。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林之城看了一眼两人,将自已的牌盖下,选择了弃牌。
牌桌上,只剩下季舒亦和陈樾。
“开牌吧。”陈樾的声音很淡。
季舒亦翻开了自已的底牌。
两张a。
记堂红(full
house)。
而陈樾的底牌,只是一张k和一张j。
诈唬。
彻头彻尾的诈唬。
彻头彻尾的诈唬。
哗啦一声。
荷官将桌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季舒亦的面前。
唐嘉木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林之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季舒亦赢了。
他不仅赢了筹码,更赢得了尊重。
他在陈樾设下的极限压力测试中,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陈樾脸上没有任何输钱的懊恼。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季舒亦一眼,然后站起身。
“换个地方喝杯茶。”
他这句话,是对林之城和季舒亦说的。
牌局结束了。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一间更为私密的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唐嘉木很识趣地没有跟进来。
林晚晚本想在外面等,季舒亦却拉住了她的手,带她一起坐下。
陈樾的目光,第一次正式地落在林晚晚身上。
不再是那种看无机物的漠然,而多了一丝极淡的探究。
“季庭礼最近在接触罗斯家族的人,想借他们的渠道,把他那些不干净的资产洗白,转移出去。”
陈樾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上面很不高兴。”
林之城端起茶杯,补充道:“琼市那块地,季庭礼吃相太难看,已经有人递了材料上来。”
季舒亦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两人不是在陈述事实。
他们是在开价。
“我能让什么?”季舒亦问。
陈樾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家的事,需要季家的人来解决。”
“季庭礼倒了,季氏不能乱。”
他的意思很明确。
他们可以提供扳倒季庭礼的武器,但需要季舒亦作为季家内部的执行者,去稳定大局,确保季氏这艘大船不会因为内斗而沉没。
这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也是他们的利益所在。
季舒亦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林之城,又看向陈樾。
“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要季庭礼,永不翻身。”
茶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
陈樾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看懂的弧度。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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