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可以轻易地,给予她比季舒亦能给的,多得多的东西。
他也可以轻易地,给予她比季舒亦能给的,多得多的东西。
但她更清楚,这种给予,从来不是免费的。
搭上季舒亦,无论资源、眼界、还是一些内幕消息,都足以改变她的人生。
尤其两人现在还在蜜月期,还不至于分道扬镳,需要钓下一条鱼的时侯。
而攀附陈樾,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是一头已经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他不需要合作者,只需要更锋利的爪牙,和更顺手的工具。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念头,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陈先生说笑了。”她微微侧身,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望向回廊的入口处,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我只是陪男朋友来参加一场饭局的客人。”
她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清晰地表明了自已的立场。
她的边界感十足。
通时全身也写记了我不是你可以随意评估和招揽的棋子。
我没有野心,至少,没有让你看到的野心。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陈樾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回去。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藏品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季舒亦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里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径直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陈樾,目光直接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出来这么久?”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脱下自已的外套,披在了林晚晚的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温热的l温。
然后,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握进掌心,动作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
让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陈樾,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堂哥。”
一声“堂哥”,亲近,却又守着礼数。
陈樾的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和那件披在林晚晚身上的西装上,停留了一秒。
“夜凉,别让你的客人着了凉。”他淡淡地开口,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那句“你的客人”,咬得意味深长。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迈步,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庭院深处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彻底消失,林晚晚才感觉到自已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季舒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真实的答案。
“没说什么。”
“只是在赏花。”
季舒亦沉默地看着那几株在夜色中沉默的海棠,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
“我们回家。”
他说。
不是回酒店,不是回任何一个临时的住处。
是回家。
这个词,像一个温暖的烙印,轻轻烫在林晚晚的心上。
她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出了这座朱漆大门。
身后的四合院,连通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权力、博弈与试探,都被隔绝在身后,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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