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也褪去自已的束缚时,她没有再像昨晚那样紧张地闭上眼。
她看着他。
看着他被情欲烧得通红的眼角,看着他撑在她上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这个在外面需要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却显露出最原始、最脆弱的一面。
“看着我。”他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股小脾气又上来了。
林晚晚几乎要笑出声,眼角却因为他这句话,微微泛起一点湿意。
她抬起手,不再是环住他的脖颈,而是捧住了他的脸。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我只在想你。”
这句话,像投进滚油里的一点水星。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暧昧的光影。
季舒亦要让她记住他的味道,
那些被压抑的、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光影,从流动的彩色,渐渐变成了清冷的银白。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
良久。
两人才平复呼吸。
季舒亦把她抱进了浴室。
没有开顶灯,只有镜前灯柔和的光,将氤氲的水汽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他将她放在宽大的洗手台上,让她靠着冰凉的镜面。
这个高度,让她刚好可以平视他。
“你让我食知髓味。”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林晚晚不说话,只是抬起腿,勾住了他的腰。
一个无声的,带着挑衅的邀请。
季舒亦的呼吸又重了,他低头想去吻她,却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
“我渴了。”她开口,声音被情事浸润过,带着点软糯的沙哑。
季舒亦拿她没办法,眼里的火苗明明灭灭,最后还是化作无奈的宠溺。
他转身去接水,林晚晚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
镜子里,映出她自已。
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的痕迹,星星点点,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那张脸,褪去了所有伪装,透着的艳色。
她看着镜中的自已,有些陌生。
季舒亦拿着水杯回来,也看到了镜子里的景象。
他从她身后靠近,将水杯递到她唇边,目光却锁在镜子里那个被他圈在怀里的女孩身上。
林晚晚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温热的液l滑过喉咙,缓解了那份干渴。
他放下水杯,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两人就以这样亲密到有些怪异的姿势,并肩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
泡沫的清凉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季舒亦的另一只手,还圈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浴袍,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林晚晚从镜子里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地刷牙,嘴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泡沫,显出几分与他身份不符的孩子气。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比任何一场翻云覆雨,都更让她心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