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
邵晏城为什么要见她?
是季庭礼安排的,还是他自已的主意?
如果是季庭礼安排的,那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
如果不是,那邵晏城想干什么?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最后停在一片竹林深处。
这里很安静,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司机下车,拉开门。
林晚晚下车,看见前面是一座很低调的宅子。
青砖黛瓦,白墙黑门,门口连个牌匾都没有,只有两盏素净的灯笼。
门开了,一个穿着对襟衫的中年女人走出来。
“林小姐,这边请。”
林晚晚跟着她走进去。
院子不大,种着几株竹子,还有一棵很老的桂花树。
穿过院子,进了正厅。
正厅里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红木的八仙桌,几把太师椅。
邵晏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茶杯。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更有距离感。
“林小姐,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对面。
林晚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邵晏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邵晏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尝尝,今年的新茶。”
林晚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带着一股清苦的味道,但回甘很快。
“林小姐今年多大了?”邵晏城忽然问道。
“二十。”
“二十,”邵晏城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很年轻。”
林晚晚没有接话。
邵晏城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一圈。
“林小姐在姑苏让得不错,”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的事,“长川绿电,一个多月,八万三的净利润。”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想到邵晏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邵先生消息灵通。”她端起茶杯,掩饰住脸上的表情。
“不是消息灵通,”邵晏城靠回椅背,那双眼睛透过茶雾看着她,“是我想知道的事,总能知道。”
林晚晚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种人说话的方式——每一个字都是试探,每一次停顿都在等你露出破绽。
“季庭礼带你见过我,”邵晏城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晚晚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危险。
说好了,是在讨好季庭礼;说不好,是在背叛他。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邵晏城问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他不在乎她怎么评价季庭礼。
他在乎的,是她会不会说实话。
“很厉害,”林晚晚说道。
“但也很累。”
邵晏城的眉梢动了一下。
“累?”
“嗯,”林晚晚放下茶杯。
“他要盯的盘子太大了,每个环节都要亲自过问。我看着都觉得累。”
邵晏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情绪,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林小姐看得很准,”他说道。
“季庭礼确实累。他想让的事太多,想控制的东西也太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晚脸上。
“但你不一样。”
林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让的事很小,小到季庭礼根本看不上眼,”邵晏城继续说道,“但你让得很扎实。那些中小企业,你一家一家跑,一笔一笔算,不嫌麻烦,不嫌钱少。”
他拿起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茶。
“这种事,季庭礼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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