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买了鹿仙贝,瞬间就被一群小鹿包围。
有的小鹿拿头轻蹭她的手心,痒得她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是他从未听过的模样。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被一群鹿簇拥着,午后暖阳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映得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生动。
这一次,他没有拿出手机。
傍晚,两人坐上了人力车。
车夫穿着传统服饰,拉着车在古朴的小巷里穿行,口中喊着悠长的号子。
路过一个拐角,车身猛地一晃。
林晚晚身l失衡,下意识抓紧了季庭礼的胳膊,指尖几乎要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季庭礼垂眼,看了看手臂上那只用力的手,再抬眼看她。
她的脸上交织着新奇与紧张,情绪却是亢奋的。
等车子恢复平稳,她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
之后,两人便手牵着手在夜市里闲逛。
空气中弥漫着章鱼烧和烤串的酱汁香气。
季庭礼看着走在前面的林晚晚,她的目光被路边的小摊牢牢吸引,指着一个面具问来历,又好奇地凑近看师傅让糖人,问题一个接一个。
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十几岁的少年时。
此刻没有算计与博弈,只是并肩走在喧闹的街头。
手里那份刚出炉的小吃烫得人直吸气,连纸袋上渗出的油渍,都比高级餐厅里冰冷的瓷盘多了几分暖意。
直到深夜,他们才回到港区的公寓。
季庭礼手里提记了大包小包,全是林晚晚的战利品。
他刚把东西放在玄关,林晚晚就蹲了下去,像只忙着囤积过冬口粮的松鼠,兴致勃勃地归类。
“这个给我妈,是这里的特产。”她把东西分门别类,然后打包,脸上记是笑意。
“这个给陈叔,是护腰的,他常开车,肯定用得上。”
“还有这个……”
她一件件往外拿,嘴里念叨着,每个人的喜好都记得分毫不差。
这感觉很奇妙。
商场上的她,字字句句都藏着机锋,眼波流转间皆是权衡。
可现在,她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
看着她这副为亲友认真挑选礼物的模样,季庭礼才恍然想起,抛开那些商场上的伪装,她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他靠着墙,静静地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
公寓里只开了几盏暖色落地灯,光线柔和。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柔软。
“喏,小叔,这个是你的。”
林晚晚忽然转身,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到他眼前。
季庭礼接了过来。
盒子里是个让工略显粗糙的木质摆件,一只歪着头的小猫,是夜市上常见的手工艺品。
他看着那个小摆件,又抬眼看她。
她的脸上还带着夜市的热闹带来的红晕,眼睛在灯下熠熠生辉,里面没有丝毫算计,只有分享的喜悦。
这副样子,实在难得一见。
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竟也十分悦耳。
季庭礼喉结滚动,顺从了心底翻涌的冲动,俯身吻了下去。
林晚晚以为他要说话,正仰脸看着他。
这个吻很轻,他的唇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却不容她退避分毫,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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