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平江路,人潮如织,桂花的甜香与茶馆的评弹声交织,在这座古老的街巷里,一切都显得慢而有序。
林晚晚难得的休息日,却没有闲着。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马尾高高束起,脸上未施粉黛,只剩下那双清亮的眼睛,映着平江路跳动的人影。
她要到巷子外的物流卸货点,取回一批包装盒和首饰盒。
三只巨大的纸箱,堆在手推车上,几乎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遮蔽。
平江路禁止车辆直接驶入,店里也放不下这么多存货,她只能先将这些物件拉回家,再分批运到店里。
她弯着腰,双手紧握着推车的把手,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而有力。
沿途的石板路还算平坦,但在一些路口,总会遇到横亘的石墩,那是为了阻拦车辆进入而设。
每到这时,她就得停下,把沉重的箱子从推车上卸下,小心翼翼地抬过石墩,再重新码放好,继续前行。
第三个石墩前,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正准备抬起最上面的那只箱子。
箱子很重,她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下隐隐绷紧。
就在她双手刚刚触及箱沿,准备发力的一瞬,手上传来一股轻柔的抽离感。
她侧过头,只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箱子。
那手腕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衫袖口,往上,是一件剪裁合l的黑色的皮衣。
她顺着皮衣的线条向上望去,一张英俊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的发丝被秋风吹得微微扬起,更添了几分洒脱。
“陈樾?”林晚晚的唇形微动,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陈樾冲她微微颔首,目光在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丽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多,只是将所有的箱子抬回推车上,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推车的把手。
“你怎么在这里?”林晚晚跟随着他,在后面问道。
陈樾漫不经心拉着推车,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闲得无聊不行?”
林晚晚听他的回答,眉梢微挑,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她身上是一件简洁的棉麻衬衫,下搭一条洗得发旧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沾着些许灰尘。
马尾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轻拂。
素面朝天,却掩不住眉眼间那份未经雕琢的清透,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抹去的疲惫。
陈樾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移开,拉着推车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知道这姑娘骨子里那份不肯轻易低头的劲儿,听说还拒绝了季舒亦的帮助,是个有几分硬气的。
这几日,他的人也一直在留意着她的动向,看她从昔日的“林总”转变为如今的平江路小老板娘,倒也有些意思。
今天看她费力拖着这些沉重的物件,才没忍住出了手。
林晚晚见他不语,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穿梭在平江路的石板巷道里。
桂花的香气愈发浓郁,与茶馆里飘出的评弹声,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姑苏画卷。
陈樾拉着推车,步子不紧不慢,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那点不自在渐渐散去。
回到小院,她打开门,示意他把箱子推进来。
三只大纸箱稳稳当当地落在天井里,陈樾拍了拍手,目光随意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女儿香,混着桂花的甜腻,让他心里难得生出几分奇妙。
“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