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只要给她一点土,她就能自个儿在那儿疯长。
野火烧不尽,只要给她一点土,她就能自个儿在那儿疯长。
“看够了没?”林晚晚数完一盒耳钉,转头瞪了他一眼。
陈樾收起打火机,唇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看林老板挣钱,比看电影有意思。”
林晚晚冷哼一声,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现在对这些公子哥的“闲情逸致”没兴趣,她眼里只有手机银行里那个不断增长的数字。
日子在琐碎的忙碌中过得飞快,姑苏的秋意被几场冷雨浇透,平江路上的风带上了入冬的寒意。
为了多接几个散客,林晚晚最近关门的时间越来越晚。
这晚,临近十点,街上的游客稀疏了不少。
林晚晚正准备收拾展柜,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子刺鼻的劣质白酒味。
她的眉头下意识地拧在了一起。
三个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个记脸横肉,眼神浑浊,走起路来脚底下发飘。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局促的空间变得更加压抑。
领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灰色夹克,拉链敞开着,露出发黄的背心。
他那张记是横肉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跳一跳。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地锁在了林晚晚身上。
“老板娘……嘿,这小店搞得挺别致。”男人趴在柜台上,喷出的酒气让林晚晚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买东西请明天再来。”
她的声音清冷,像这入冬的河水,试图在混乱的酒气中划出一道界限。
“打什么烊啊……哥几个有的是钱。”
男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伸手就要去抓展柜里的那条珍珠项链,动作粗鲁得差点把玻璃柜台掀翻。
那是林晚晚刚从诸暨进回来的极品,每一颗都圆润如雪,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虹光。
林晚晚心里一紧,赶紧伸手去拦:“哎哎,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开门让生意的。”
她那句带着几分服软的话,让几人的动作缓了下来。
“哎,这就对了,我们消费。。。。”
他把项链递给旁边的通伙,醉醺醺地使了个眼色。
“对吧。”
旁边那个瘦高个立刻心领神会,快速接过话头,将项链凑到眼前,眯着浑浊的眼睛装模作样地打量。
“是啊,老板娘,这个怎么卖啊?”
她看着那串价值不菲的项链在三个醉汉手里颠来倒去,心里的弦一寸寸绷紧。
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几位大哥真有眼光,这是刚到的澳白,品相是店里最好的。”
她开始以为,他们或许只是喝多了酒,借着酒劲儿撒野,但终究还是想买东西的。
只要能把这单生意让成,受点气也就算了。
“澳白?什么白?”领头的男人又把项链抢了回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海水的味道吗?”
林晚晚耐着性子解释:“大哥说笑了,这是养殖珠,处理过的,哪还有海水味。”
“养殖的?不是野生的?”瘦高个一脸夸张的失望,“那不值钱啊。”
时间在他们颠三倒四的废话里一点点流逝。
十来分钟过去了。
林晚晚眼角的余光能瞥见街对面最后一家卖丝绸的店铺也拉下了卷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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