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论气笑了。
“借鉴?”
她拿起一条仿冒的“雨巷丁香”手链,举到女人面前。
“我设计稿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弧度,你都‘借鉴’得一清二楚,连名字都懒得改,赵老板,你管这个叫借鉴?”
“哎,话不能这么说。”赵美黎拍开她的手,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多了几分不耐烦。
“你说是你设计的,有证据吗?注册专利了?再说了,这条街上,谁不知道谁啊,你能让,我就不能让?有本事你也把价格打下来啊!”
周围的客人听到争吵,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林晚晚看着赵美黎那张写记“你能奈我何”的脸,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挤出了人群。
身后那些嘈杂的议论和赵美黎尖锐的声音,像退潮一样迅速远去。
林晚晚走在青石板路上,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股从胸口顶到喉咙的火气,在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就迅速冷却。
她没有回自已的店里,而是拐进了那条幽静的小巷,回了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院。
院子里的桂花已经落尽,枝头只剩下萧索。
林晚晚推开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掀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熟练地输入密码,点开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知识产权”。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pdf文件。
《作品登记证书-荷塘月色系列-登记号xxxx》。
《作品登记证书-雨巷丁香系列-登记号xxxx》。
登记日期,全都在产品正式推出的几个月前。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过去几年法律课程留给她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在这个世界上,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白纸黑字的规则,才是保护自已的最佳武器。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取证。
第二天,她让店里那个刚毕业、看起来最没攻击性的小姑娘,装作游客去了一趟“一木原作”。
小姑娘的手机开着录音,将她和赵美黎的对话录得一清二楚。
“老板,你家这手链跟前面那家‘晚晚’好像啊。”
“嗨,小妹妹你这就不知道了,设计这东西,天下文章一大抄嘛,我们这叫借鉴!再说了,我们这价格多实惠,好看不就行了?”
录音笔下,赵美黎市侩的嘴脸,清晰无比。
林晚晚又亲自跑了几趟,从不通的角度,拍下了两家店铺的陈设对比图,以及那些仿冒品的细节放大图。
每一张照片,都将对方拙劣的抄袭剥得l无完肤。
她把所有证据整理、归档、打印,厚厚的一摞,整整齐齐地放在文件袋里。
让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停歇,直接订了去义市的火车票。
当赵美黎还在为自已每天几千块的流水沾沾自喜时,林晚晚已经一头扎进了义市那片巨大得像迷宫一样的小商品海洋里。
空气里混杂着塑料、皮革和天南地北的口音,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眼里闪烁着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
林晚晚在这里开始竞标档口。
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已的原创产品推广出去!
从义市回来,她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趟锡市。
她租下了步行街一个临河的小铺面,面积不大,但位置极好。
她花了两天时间,逛遍了锡市的博物馆和老街,将惠山泥人“大阿福”的憨态可掬、寄畅园的曲廊回环,都画进了新的设计稿里。
她要让的,不仅仅是一个首饰品牌,更是一个能融入当地文化的伴手礼品牌。
就在锡市的新店还在装修时,一纸诉状,通过法院,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平江路“一木原作”的店主,赵美黎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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