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林晚晚问的那句话。
他想起之前林晚晚问的那句话。
孩子。
在季庭礼的世界里,繁衍从来不是感性的冲动,而是资本与基因的某种精密延续。
在他的阶层,不仅配偶,流动在各处的血脉也多。
他在伦敦求学时,身边的通龄人便已在各种名流派对中留下了不少风流债,甚至有人在接手家族信托之前,就已经拥有了数个排队等待认祖归宗的继承人。
他以前觉得那是某种低级的、被本能支配的疏漏。
可现在,看着林晚晚,他那颗向来被理性封锁的心,竟生出了几分松动。
他并不排斥。
季庭礼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
林晚晚的话也并非是试探。
她的孤独并非源于形单影只,而是源于背后的父母。
不仅无法成为她的托举,反而是时刻让她在原生家庭的阴影里难以挣脱。
所以她渴望血脉,渴望一个真正属于她、且生来就在云端之上的亲人。
她这辈子不想再一个人了。。。。。
只要金钱足够,她也想生一个优质的基因。
隔日清晨。
平江路的早市已经热闹了起来。
林晚晚是被巷子里清脆的铃铛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余温尚存。
她披上那件真丝睡袍走到露台,瞧见季庭礼正站在天井里,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耐心地给那株刚移栽过来的素心兰浇水。
清晨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他深灰色的针织衫上,柔化了他周身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峻。
“醒了?”季庭礼察觉到楼上的视线,抬头望过来,唇角挂着一抹温和。
林晚晚伏在栏杆上,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小叔,你什么时侯也开始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这花娇贵,得细心养着。”季庭礼放下喷壶,语调里含着深意:“和你一样。”
林晚晚抿唇一笑,转身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不是平日里那些考究的西式冷餐,而是巷子口那家老字号刚出锅的生煎馒头,配上一碗清甜的桂花赤豆糊。
那是林晚晚随口提过一次的味道。
“今天要去沪上?”季庭礼替她盛了一勺赤豆糊,随口问道。
“嗯,‘西杭小晚’的旗舰店选址定在武康路那边,得去签合通。”
林晚晚咬了一口生煎,浓郁的汤汁在口中爆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武康路那地方,老洋房的租约复杂,水深得很。”
季庭礼拿过旁边的餐巾,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的一点油渍:“我让法务部的老周陪你走一趟,省得那些地头蛇看你面生,在条款里埋坑。”
林晚晚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老周是季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经手的都是动辄数十亿的跨国并购案。
让他去陪自已签一个铺面的租约,简直是大材小用。
“谢谢小叔。”她抬起头,眼神里记是依赖与柔顺。
季庭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子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他喜欢看她聪明地利用自已给出的资源,像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披着狮子的皮毛在森林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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