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晏城将掌心剩余的碎屑随意地拍去,没再看林晚晚,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板路离开。
那只叫雪球的白猫轻巧地从太湖石上跃下,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他的脚边。
一人一猫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紫竹林的转角。
林晚晚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水面上的锦鲤彻底散开,才提着裙摆,原路返回了公馆的主楼。
接下来的两天,金陵的行程排得很记。
男人们在会议室和各种私密的茶室里敲定着未来几年的利益分配,林晚晚则安静地待在公馆里,偶尔在老管家的安排下,去周边的名胜转转。
等一切尘埃落定,季庭礼带着她,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沪上。
生活重新回到了各自的轨道。
林晚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西杭小晚”武康路旗舰店的筹备中。
从图纸确认到施工盯盘,再到首批高定款的打版,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鸟。
季庭礼则更忙。蒙电入沪的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资金交割期,他每天周旋于各大财团与监管机构之间,常常是深夜才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回到陆家嘴的顶层公寓。
夜色深沉,黄浦江两岸的霓虹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卧室的羊毛地毯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
宽大的双人床上,林晚晚靠在季庭礼的臂弯里,手里还捏着一份丝绒封面的产品画册。
“武康路那边的物业今天又在找借口拖延外立面的改造审批,我让老周去交涉了,老周一出马,他们那个负责人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她像一只归巢的雀,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一天的琐碎。
那些在别人看来枯燥的商业博弈,被她用一种略带娇俏和崇拜的语调说出来,便成了某种邀功的调情。
季庭礼闭着眼,呼吸平稳。他身上穿着深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冷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玉石般的质感。
他没有打断她,偶尔在她停顿的间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回应。
林晚晚说得口干舌燥,见他始终闭着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以为他已经睡熟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册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角,准备摸黑去一趟洗手间。
脚尖刚触及微凉的木地板,身后便传来男人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
“注意脚下,别摔了。”
林晚晚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她轻声应着,放轻了脚步。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重新钻进被窝时,季庭礼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她带着些许凉意的身子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出去玩吧。”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林晚晚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乖顺地点了点头。
“好呀,听小叔的。”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日子如流水般滑过。
一个多月后,武康路的旗舰店顺利剪彩开业,凭借着独特的设计理念和季氏暗中铺设的资源网,迅速在沪上站稳了脚跟。
而季庭礼那边,蒙电入沪的第一阶段资金也已全部交割完毕。
初夏的微风吹过陆家嘴的玻璃幕墙。
林晚晚和季庭礼处理完所有事便踏上了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湾流g650er的引擎轰鸣声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缓缓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