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湾流g650平稳降落在g市机场。
这片深处西南腹地的城市,初冬的空气里透着湿润的寒意,连绵的阴雨将远处的群山勾勒出水墨画般的轮廓。
舷梯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侯多时。
季庭礼替林晚晚披上那件卡其色的羊绒风衣,揽着她的肩膀坐进后座。
车厢里开着暖气,隔绝了外面的湿冷。
车辆驶离机场,沿着蜿蜒的高架桥驶入市区。
g市的街头,随处可见卖折耳根和酸萝卜的小摊,空气里隐隐飘浮着特有的、发酵过的酸辣气味。
对于外地人来说,这种气味或许难以忍受,但对于林晚晚,这却是刻基因里的记忆。
那个破败的苗寨,那个好赌的父亲,那些靠着母亲刺绣换来的微薄学费。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慢慢收紧。
如今,她坐在千万级别的豪车里,身边是处于权力顶峰的男人。
她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踏上了这片曾经让她极度自卑的土地。
“老周定了一家私房菜。”季庭礼察觉到她的出神,大掌覆上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背:“据说是当地最正宗的红酸汤,去尝尝?”
“好。”林晚晚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眼底记是依赖。
g市的雨夜,透着一股刺骨的湿冷。
老周定的是一家开在机场附近的吊脚楼餐厅。
包厢里,炭火炉烧得正旺。
红亮诱人的酸汤在砂锅里翻滚,特有的发酵酸香混合着木姜子的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林晚晚点的是黄辣丁。
这种鱼肉质极其细嫩,几乎没有小刺,在滚烫的酸汤里煮得极其入味。
她用漏勺捞起一条,蘸上特制的折耳根糊辣椒水,吃得大快朵颐。
季庭礼坐在她对面。
这位平时只出入顶级米其林餐厅、对食材原产地都有着严苛要求的上位者,此刻却穿着深色高定毛衣,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对这种重口味食物的排斥。
酸辣交织的味道极其开胃。
季庭礼破天荒地添了半碗米饭。
连他这种平时吃惯了精致有机菜的胃,也觉得异常下饭。
林晚晚看着他优雅却不失速度的进餐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但很快,她便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意。
“好吃吗?”她轻声问。
“还不错。”季庭礼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温水漱了口,语调平稳。
吃完饭,两人走出吊脚楼。
迎面撞上g市冬夜的寒风。
这种湿冷不似北方的干冽,而是带着水汽,直往骨头缝里钻。
林晚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季庭礼眉头微蹙,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自已宽大的羊绒大衣怀里。
“当心脚下。”他低声提醒,大掌牢牢扣着她的腰侧,护着她走下湿滑的青石板台阶。
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最终停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晚晚洗完澡,裹着厚重的浴袍,靠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季庭礼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明天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