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谢谢你。”
林晚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季舒亦伸出手。
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最终只是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
季舒亦收回手,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隔阂。
谁都不说,但是他们都知道是谁。
“晚晚,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三天后。
沪上西郊庄园。
初夏的阳光穿透法式穹顶的玻璃,将一楼挑高大厅照得通亮。
庄园的黑金铁艺大门被强行推开。
三辆黑色的迈巴赫长驱直入,停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
车门拉开。
周董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率先走下车。
身后跟着另外四名季氏集团的元老级董事。
以及两名提着银色恒温采样箱的外籍医疗专家。
来势汹汹。
志在必得。
大厅里。
季舒亦站在巨型水晶吊灯的正下方。
他穿着一身剪裁冷硬的黑色西装。
“舒亦。”
周董的目光越过季舒亦,看向被安保封锁的二楼。
“专家我们带来了。”
“只需要抽一管血,刮一点口腔黏膜。”
“十分钟的事。”
“如果孩子是庭礼的,我们这些老家伙立刻跪下给那孩子磕头认错。”
“如果不是……”
周董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阴鸷。
季舒亦的双手在身侧猛地握成拳。
但是他又松开了。
好。
他昨晚和林晚晚商讨了一晚,他倒是要看看这群老东西能不能全身而退。
“如果不是又怎么样?”
一道清冷、平稳、没有任何起伏的女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方传来。
大厅里一下变得很安静。
所有人通时抬起头。
林晚晚站在楼梯的最高处。
她没有穿棉质的家居服。
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高定套装。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苍白的脸上涂山了冷冽的妆容,大红唇既有一种轻熟的女人的韵味又有一种攻击感。
两名女保镖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名女保镖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老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站在她右侧。
林晚晚扶着大理石栏杆。
一步。
一步。
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极其规律的“嗒、嗒”声。
这声音,像极了季庭礼生前在董事会上敲击桌面的节奏。
季舒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晚晚,你身l还没恢复……”
林晚晚走到季舒亦身边。
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转过头。
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周董和那群老董事。
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囚犯。
“周董既然带了专家来。”
林晚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不抽这管血,各位今天是不会死心了。”
周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传闻中出身底层的女人。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哭天抢地的弃妇。
却没想到,对方的眼神比季庭礼还要锐利。
“林小姐是个痛快人。”
周董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