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也太熟悉这种夹杂着檀香和极淡烟草味的气息。
陈樾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
暗纹面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内敛的质感。
胸口平整地搭着一块叠好的银灰色真丝口袋巾。
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喻的压迫感。
他走到林晚晚身侧,目光越过栏杆,看向庄园外连绵的夜色。
“陈先生给的梯子好用,但我总得自已学会爬墙。”林晚晚转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邵晏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陈樾抿了一口酒,声音平淡。
“你拿几本破书讨好了老太太,就能让他把长三角的肉分你一口?”
“我不贪心,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林晚晚的目光毫不避让。
“况且,智库的调研报告已经下发了,邵家如果要顺应政策,引入社会资本,我手里那家干净的投资公司,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
陈樾看着她。
玻璃窗透出的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极其优越的骨相。
这个女人,把他的每一步棋都算得清清楚楚,甚至反过来利用他的资源,去撬动更大的杠杆。
她不仅有野心,更有与之匹配的胆识和执行力。
陈樾突然笑了。
他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林晚晚包裹。
“林晚晚,你就不怕玩脱了,最后连骨头都不剩?”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
林晚晚没有退缩。
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拉近了那个危险的距离。
“陈先生如果怕我玩脱了,不如多拿点干股,把我护得严实一点。”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极度危险却又极其暧昧的张力在露台上蔓延。
陈樾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就在这时,露台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晚晚。”
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打破了这层脆弱的平衡。
林晚晚转过头。
季舒亦站在光影交界处。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目光越过林晚晚,直直地落在陈樾身上。
他看了看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下颌线瞬间绷紧。
林晚晚见他来了,给陈樾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林晚晚见他来了,给陈樾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没有多作停留。
甚至没有开口解释半句,只是将手里那杯温水搁在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对着季舒亦微微颔首,转身迈入宴会厅的暖光中。
季舒亦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蓝色的旗袍裙摆消失在水晶吊灯的折射光里,他才收回目光,看向隐在半明半暗处的陈樾。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