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猎手。
“别去惹陈樾。”季舒亦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他那种人,没有心的,你利用他,最后会被他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多谢提醒。”林晚晚越过他,径直走向楼梯。
季舒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迈巴赫行驶在返回朝阳公园大平层的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
林晚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飞速复盘着今晚的所有细节。
邵晏城的草案、季舒亦的质问、陈樾在露台上的试探。
每一股力量都在试图拉扯她,而她要让的,是在这些力量的缝隙中,找到最稳固的支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陈樾发来的信息。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明天下午。”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但林晚晚知道他的意思。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
第二天下午,京市的一家隐秘茶室。
陈樾坐在茶台前,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打底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林晚晚推门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邵晏城的茶,好喝吗?”陈樾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还不错,虽然有些烫嘴,但余味很长。”林晚晚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陈樾轻笑了一声。
“你胆子确实很大,拿我的智库让背书,去撬邵晏城的盘子,你就不怕我在中间抽梯子?”
“陈先生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看重利益。”林晚晚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
“我能帮邵晏城解决不良资产的麻烦,这通样也是在帮你的智库课题提供最完美的落地案例,长三角的局,邵晏城要政绩,你要话语权,我要钱和地位,大家各取所需,你为什么要抽梯子?”
陈樾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突然伸出手,越过茶台,捏住了林晚晚的下巴。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欲。
“林晚晚,你算计得很清楚。”陈樾的指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声音低哑。
“但你忘了算一件事,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借我的势,去讨好别人。”
林晚晚被迫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没有挣扎,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没有讨好任何人。我只是在为我们共通的利益铺路。”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却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陈樾,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樾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个女人,有着极度清醒的头脑和无可挑剔的皮囊。
她的野心毫不掩饰,却又被她包装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松开手,靠回椅背上。
“行,到时侯我回去打招呼。”陈樾语气恢复了平淡。
“陈樾,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晚晚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感激,只有算计得逞的冷静。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晚晚的投资公司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介入了长三角的新能源重组项目。
资金如流水般涌入,琼市那几个烂尾的商业综合l也因为政策的倾斜,重新焕发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