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堪堪避开了前方工程车的第一次撞击,但车身侧面还是被狠狠蹭了一下,剧烈的震荡让林晚晚的肩膀重重撞在车门上。
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黑色的越野车从后方逼近,几次试图将他们逼停。
老周凭借着过硬的驾驶技术,在狭窄的车道上左右周旋。
八分半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几辆特警涂装的防暴车从街道两头呼啸而至,将那几辆试图行凶的车团团围住。
全副武装的人员迅速下车,控制了局面。
一辆低调的红旗轿车停在迈巴赫旁边。
车门打开,邵晏城撑着一把黑伞,大步走下车。
他径直走到迈巴赫的后座,拉开车门。
车厢内的光线有些暗,林晚晚坐在原位,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明。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大衣的下摆沾了些许灰尘,但整个人透着一股临危不乱的镇定。
“伤到没有?”邵晏城微微倾身,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
“没事。”林晚晚深吸了一口气,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冷风裹挟着雨雪扑面而来,邵晏城极其自然地将伞倾斜到她这边,大半个身子挡住了风口。
“是我大意了,低估了这帮人的胆子。”邵晏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
在长三角的地界上,动他保下来的人,就是在打他的脸。
“人为财死,我断了他们的生路,他们咬我一口也是正常的。”林晚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不过,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邵主任接下来收网,应该就名正顺了。”
邵晏城看着她,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女人,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一线的暗算后,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如何利用这场危机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上我的车。”邵晏城护着她走向红旗轿车。
“今天晚上,你住我安排的地方。”
林晚晚没有推辞。
在这个时侯,邵晏城的庇护是她最需要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沪上的高架桥上。
车内暖气充足,驱散了林晚晚身上的寒意。
邵晏城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常温的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谢谢。”林晚晚接过,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邵晏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长三角的盘子很大,水也很浑,你今天受了惊吓,但这也证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林晚晚捧着水瓶,微微侧过头:“邵主任,我既然敢上这张桌子,就没怕过水浑,我只怕,这水浑了之后,抓不到我想抓的鱼。”
邵晏城轻笑了一声。
他发现,自已越来越喜欢和这个女人对话。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感试探,只有最纯粹的利益交换和智力博弈。
“只要你站在我这边,这长三角的鱼,你想抓哪条,就抓哪条。”邵晏城抛出了他的承诺。
这不仅仅是一个口头保证,更是将林晚晚彻底纳入他核心利益圈的邀请。
林晚晚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婉却极具野心的弧度:“一为定。”
消息传回京市的时侯,陈樾正坐在那间隐秘的茶室里,听着下属的汇报。
“林小姐在沪上遭遇了围堵,是地方上几个被清算的城投老板指使的,邵晏城亲自带人过去解了围,目前林小姐被安置在邵晏城名下的私人宅邸里。”
陈樾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茶汤表面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
沪上法租界的一栋老洋房里,壁炉里的果木炭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晚晚洗去了一身的寒气与疲惫。
邵晏城安排人送来的是一套剪裁极佳的深灰色女士家居服,质地是顶级的羊绒,既保暖又不失l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