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丢下这句话,转身推门而出,留下面色铁青的老者坐在原处。
下午三点,季氏总部。
林晚晚刚处理完法务部递交的几份起诉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季舒亦推门走了进来。他没有带秘书,随手将门反锁。
林晚晚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他走到办公桌前。
“找我有事?”林晚晚语气公事公办,连称呼都省了。
季舒亦双手按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边缘,目光死死盯着她。
她穿着白色的西装,干练、冷酷,再也找不到当初在琼海大学里那个温婉女孩的半点影子。
“王董和李董已经被经侦带走了。”季舒亦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
“你记意了?”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林晚晚靠在皮椅上,神色毫无波澜。
“季氏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把这些吸血的烂肉剜掉,季总如果觉得心疼,大可以去局子里保他们。”
“林晚晚!”季舒亦猛地拔高了音量,眼底泛起猩红的血丝。
他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皮椅上拽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把季氏搅得天翻地覆,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爽吗?!”
季舒亦的理智在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到了她衣领深处,那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痕迹。
那是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烙印。
这个认知疯狂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林晚晚被他抓得骨节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季舒亦,你太高看自已了,也太看轻我了。”林晚晚用力甩开他的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袖。
“我让这一切,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更不是为了针对你,我也是为了季氏。”
“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保护我,可当董事会刁难我的时侯,你在哪里?当你断掉我长三角资金链的时侯,你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季舒亦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收起你那可怜的占有欲吧。”林晚晚转过身,重新坐回皮椅上,语气恢复了冰冷。
“季舒亦,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权力,感情连个屁都不是,我现在有能力保护念念,有能力制定规则,这都是我自已搏出来的。”
她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
“季总,如果谈公事,请让秘书预约,如果谈私事,我们之间,早就没话可说了。”
季舒亦站在原地,自嘲着摇头。
他转过身,脚步踉跄地走出了办公室。
傍晚,京市下起了冷雨。
林晚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玻璃上倒映着她孤冷的身影。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起来。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陈樾。
接通电话,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伴随着雨声传来,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下楼,我在地库等你。”
林晚晚看着窗外的冷雨,紧绷了一天的背脊终于微微放松。
“好。”
她穿上大衣,拎起手袋,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那辆深灰色的卡宴停在老位置。
陈樾没有坐在车里,而是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伞,站在车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