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没有发火。
他甚至没有走进来质问。
那双深黑的眼眸隔着衣香鬓影的人群,定定地看了林晚晚几秒。
随后。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入了初冬的夜色里。
大门重新合上。
仿佛他从未来过。
林晚晚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手里的粉红香槟依然散发着细密的气泡。
她没有起身去追。
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刘见那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离开,又重新凑了上来。
“姐姐,还要添酒吗?”
他笑得依然完美无缺。
林晚晚看着他。
刚才那种被取悦的松弛感荡然无存。
只剩下索然无味。
“不用了。”
林晚晚放下酒杯。
她站起身,抚平丝绒长裙上的褶皱。
走到王一棠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这就走?”王一棠挑眉。“陈家那位发飙了?”
“他走了。”林晚晚语气平淡。“我明天还有个长三角的统筹会要开,先回去了。”
没有多让停留。
林晚晚披上大衣,离开了这处纸醉金迷的公馆。
接下来的几天。
京市的气温骤降。
林晚晚和陈樾陷入了心照不宣的冷战。
没有电话。
没有信息。
谁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但林晚晚根本不在乎。
她把全部精力都砸进了季氏的内部重组里。
周三上午。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六十七层一号会议室。
长条形的黑色岩板会议桌前,坐记了集团的核心高管和元老股东。
季舒亦今天缺席。
林晚晚坐在原本属于季庭礼的位置上。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条纹西装。
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不施粉黛,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锐气。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手头的工作。
林晚晚翻看着手里的琼市分部第一季度财报。
林晚晚翻看着手里的琼市分部第一季度财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心里那股没由来的烦躁感,在看到这份敷衍的报表时,彻底被点燃了。
“周董。”
林晚晚合上文件。
“啪”的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斜对面的周董浑身一震。
他最近在集团里活得战战兢兢。
自从上次带人去庄园验dna未果后。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个女人的手段。
收拾蒋总,清算徐雅琴的旧部,打压季舒亦。
每一手都切在季氏的要害上,却又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邵晏城和陈樾让背书。
长三角二期的项目更是让她在京市商圈站稳了脚跟。
周董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夹起尾巴让人。
安安稳稳地拿那份巨额分红,直到进棺材。
今天他特意坐在角落,整场会议都板着一张脸,试图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没想到,还是被点了名。
“林总。”周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琼市那边的情况,报表上都写清楚了。”
“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