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打在深色的大理石地砖上。
陈樾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平层的双开门。
门没有锁。
不仅没锁,还微微敞开着缝隙,里面透出客厅暗沉的壁灯光晕。
陈樾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让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拔出腰间的甩棍,鱼贯而入。
“搜。”陈樾压低嗓音。
几个训练有素的人迅速散开,踢开每个房间的门。
偌大的平层里,空空荡荡。
茶几上放着半碗有些发黑的苹果泥,旁边是一把银质的小勺。
沙发上的抱垫有些凌乱,显示着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待过。
“大少爷,没人。”保镖头子快步走回来汇报:“婴儿房和主卧都空了,连件外套都没留下。”
陈樾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那碗苹果泥上。
他拿出手机,准备拨通邵晏城的号码。
既然李家没在这里设伏,那必然是有人提前把水搅浑了。
手指刚触碰到屏幕,门外突然传来稚嫩的呼唤。
“爸爸……”
声音很小,带着点委屈的哭腔,在空旷幽暗的走廊里回荡。
陈樾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念念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迈出大平层的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声音似乎是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间传来的。
陈樾没有犹豫,径直朝楼梯间的防火门走去。
就在他跨出大门的瞬间。
“砰!”
背后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重重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陈樾眉头微蹙,刚想回头,楼梯间里再次传来孩子的啼哭声,这次比刚才更清晰,透着明显的惊惶。
他一把推开半掩的防火门,探出半个身子。
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发出幽幽的微光。
还没等他的眼睛适应黑暗,后脑勺突然遭到记沉闷的重击。
钝器砸在骨头上的声音让人牙酸。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部感官,陈樾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
耳边嗡嗡作响。
他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已倒下,单手撑住粗糙的墙面,想要侧头去看身后袭击的人。
余光只瞥见一道穿着米色休闲服的影子。
下一秒,一只穿着休闲鞋的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膀上。
陈樾彻底失去了平衡。
身l顺着陡峭的楼梯滚落。台阶的棱角不断撞击着他的脊背、肋骨和额头。
身l顺着陡峭的楼梯滚落。台阶的棱角不断撞击着他的脊背、肋骨和额头。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接连回响。
他重重地摔在半层楼的缓步台上,额角的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模糊了视线。
骨头仿佛断了几根,连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意识逐渐涣散的边缘,他听到了楼梯上方传来的声音。
“陈樾!”
是林晚晚的声音,透着变调的凄厉。
紧接着是周姐捂着念念嘴巴发出的呜咽,以及小丫头被强行压抑的抽泣。
缓步台的上方,季舒亦站在台阶边缘。
他手里握着一根沉甸甸的铁质棒球棍,底端还沾着几滴暗红的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樾,原本用力的手腕慢慢松缓下来。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林晚晚刚才趁着保镖分神,低头狠狠咬在其中一人的捂住自已嘴巴的虎口。
那人吃痛松手,林晚晚刚推搡开束缚,准备冲下楼梯。
季舒亦却转过身,上楼,将那根还带着血的棒球棍,稳稳地悬在了周姐怀里念念的头顶。
距离小丫头的发顶,只有不到两寸。
林晚晚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她的双眼睁得滚圆,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