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记,”孙会计突然停下,转过身,“您在县里干什么工作?”
来了。
开始试探了。
陈默瞥了他一眼:“县委办,秘书。”
“县委办?”孙会计眼睛一亮,“那您是”
“韩书记的秘书。”
孙会计脸色变了变。
韩冰的秘书,那可是县里的大红人。
可这种人怎么会被发配到柳岭村?
“陈书记,您这是”
“基层工作经验太少,”陈默淡淡地说,“来村里锻炼锻炼。”
说得轻描淡写,但孙会计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说不定是哪个大领导的关系户,下来镀金的。
积累完驻村履历后,回去就能提!
孙会计心里没底了。
“陈书记,您看这天也快黑了,要不明天再转?”
“不用,我想多看看。”陈默说完,自己往前走。
孙会计只好跟上。
走了几分钟,陈默突然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间破旧的瓦房,门上挂着块红色的牌匾。
“最美家庭”四个金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家是?”他指着牌匾问。
孙会计走过来:“哦,这是刘大柱家。”
“刘大柱?”
陈默心跳加速。
没想到,刚来村里就找到了!
“对,”孙会计说,“他家情况特殊,有个80岁的老母亲,半身不遂,还有个疯媳妇儿。大柱一个人照顾两个病人,挺不容易的。”
“县妇联知道了,觉得他家的故事感人,就给评了个美丽家庭,每个月补助300块。”
陈默盯着那块牌匾,心里全是前世的新闻画面。
80岁老母亲是假的,是从别的村借来的。
疯媳妇儿更是假的,那是被拐来的省长女儿。
周芸。
就关在这间破房子里。
“挺不容易啊。”陈默说,“我作为驻村书记,应该去看看困难群众。”
说完就要上前敲门。
孙会计一把拉住他:“陈书记,这个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
“大柱这人脾气不好,”孙会计压低声音,“而且他家里那个疯媳妇儿,犯病的时候会咬人。上次镇里来人慰问,差点被咬了。”
“是吗?”陈默甩开他的手,“我倒要看看。”
说完大步走到门前,抬手就敲。
“咚咚咚!”
“有人在吗?我是新来的驻村书记!”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尖叫声。
然后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尖叫声。
“唔——唔——”
声音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陈默心里一紧。
是周芸!
他用力敲门:“有人在吗?开门!”
屋里突然安静了。
孙会计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陈书记,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陈默不理他,继续敲。
“咚咚咚!”
“开门!我是驻村书记,来探访困难家庭的!”
——
屋里。
刘大柱气得直喘粗气。
他看着笼子里的女人,手里的刀抵在她脖子上。
“他妈的,老子让你叫?”
刀尖用力,周芸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痕。
周芸眼里满是恐惧,嘴被胶带死死缠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刚才那一嗓子,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再叫一声,”刘大柱眼神狠毒,“老子今晚就弄死你。”
周芸浑身发抖,不敢再动。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