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正想着怎么办，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快！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这回可算逮上了！”

“两个城里来的娘们儿，白白嫩嫩的！”

陈默心里一紧。

村里的汉子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拉着周芸，猫着腰往村子偏僻的地方走。

周芸浑身僵硬，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拽着。

她太害怕了，腿都不听使唤。

“别怕，跟紧我。”陈默压低声音。

刚走出刘大柱家的巷子，迎面就碰上三个老汉。

都是六七十岁的样子，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拐杖。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皱纹纵横。

陈默心跳加速。

完了。

这村子太小，家家户户都认识。

一个陌生的“村妇”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

三个老汉站在路中间，上下打量着周芸。

目光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其中一个老汉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周芸看。

“这是谁家的媳妇儿？”他问。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咋没见过呢？”

另一个老汉也凑近了些，鼻子皱起来。

“是啊，咱村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谁家有个媳妇儿还能不知道？”

陈默脑子飞速运转。

妈的，这些老东西，眼睛还挺尖。

“我表妹。”他硬着头皮说，脸上挤出笑容，“从镇上来走亲戚的。”

“表妹？”第三个老汉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你还有表妹？”

“对啊。”陈默笑得僵硬，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听说我来这驻村，特意来看看我。”

他说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周芸。

示意她别出声。

周芸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她紧紧抓着陈默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指甲都快掐进陈默的肉里了。

第一个老汉还不死心，歪着脑袋问“那你表妹叫啥名儿？哪个村的？”

操。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

这帮老东西，打破砂锅问到底。

2008年的农村就这样，闲得慌，逮着个陌生人就得盘根问底。

“叫叫小芳。”他随口编，“王家庄的，我姑妈家的闺女。”

“小芳？”老汉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狐疑。

“王家庄我记得王家庄没有姓陈的吧？”

陈默额头开始冒汗。

这他妈的，老头记性还挺好。

“我姑妈嫁过去的，姓王。”他继续编，“所以我表妹姓王，不姓陈。”

老汉还想继续问。

老汉还想继续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没事儿的快去村委会帮忙！”

“刘大柱说了，谁抓到归谁！”

“快快快！别让她们跑了！”

三个老汉一听，眼睛都亮了。

城里来的媳妇儿啊。

年轻，水灵，还是城里人。

“哎呀，还有这好事！”第一个老汉拄着拐杖就往村委会方向走。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咱的份儿了！”

另外两个老汉也跟着走。

虽然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但跑起来还挺快。

那股子劲头，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陈默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

妈的，差点儿就露馅了。

“走。”他拉着周芸赶紧往反方向走。

周芸这才敢抬起头，小声问“他们他们去抓谁？”

“我在县城认识的两个人。”陈默说，“也被困在这儿了。”

“那那你不救她们？”

陈默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救？凭什么救？

他想起李雪那张脸，心里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