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机吓得差点尿裤子。

陈默和周芸被拖下公交车，塞进面包车里。

手脚都被绑上了。

嘴也被布条堵住。

车队调头，往柳岭村方向开去。

公交车上的乘客，没一个敢吭声。

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年头，谁敢管这种事？

命要紧。

村委会后面有一间仓库。

破旧的土坯房，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吊在头顶。

地上全是稻草和灰尘。

墙角堆着一些破烂，锄头、铁锹、破麻袋。

陈默和周芸被关在这里。

他们的手脚都被解开了，但门从外面锁着。

外面有人看守。

李雪和王丽也在。

两个女人蜷缩在角落，脸上全是泪痕。

看到陈默被扔进来，李雪愣了一下。

然后冷笑起来。

“哟，陈大书记。”

虽然已经很落魄了，但她的声音依然尖酸刻薄。

“你也进来了？”

王丽也跟着嘲讽：

“这里拐的都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进来了？”

“是不是想英雄救美，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两人笑起来，笑声刺耳。

陈默没理她们。

他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还在流血。

周芸蜷缩在另一个角落，哭得浑身发抖。

“都怪我都怪我连累了你”

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

“别哭了。”陈默说。

声音出奇地平静。

“哭有什么用？”

“哭有什么用？”

他在脑子里飞速分析局势。

现在的处境确实很糟。

被抓回来了，关在仓库里，外面有人看守。

想逃？几乎不可能。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刚才他打了六个电话给周建军。

虽然没接通，但来电记录应该有。

周建军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六次，肯定会起疑心。

只要他顺藤摸瓜，查了这个号码，就有可能会找到自己。

陈默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周建军派人过来。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是刘二虎和刘大柱。

“二哥，直接弄死得了！”

刘大柱的声音，带着杀气。

“一个得罪韩书记的傻逼，谁会在乎？”

“弄死了一了百了。”

孙会计的声音也响起来：

“柱子说得对，夜长梦多。”

“这小子知道得太多了，留着是个祸害。”

“那女的也是，大柱调教了一个月都没服软，万一再让她跑出去报警，咱们都得完蛋。”

陈默心里一紧。

他们在商量杀人灭口。

刘二虎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那女的是谁？你查过没有？”

“啥意思？”刘大柱问。

“我问的是她真实身份！”刘二虎说，“你买来的时候，人贩子有没有说过？”

“没没说啊。”刘大柱挠挠头，“人贩子送来的，我也没问。”

“废物。”刘二虎骂了一句。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陈默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救这个女人？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值得他搭上自己的命？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想不出来。

“先别动他们。”刘二虎说。

“我要搞清楚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搞清楚干嘛？”刘大柱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