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我说得再明白点儿吗？”张城的声音陡然提高。

韩冰吓得一激灵。

“不用了不用了，明白，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我们一定会让他永远闭嘴！”

“嗯。”张城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这事儿办好了，你的问题我保你。”

“是，是。”韩冰连声答应。

“还有。”张城说，“别让陈默查到任何线索。最好能给他使点绊子，让他查不下去。”

“明白。”

“行了，就这样。”

“是，张省长，您保重。”

电话挂断了。

韩冰拿着手机，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让孙德虎永远闭嘴。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杀人灭口。

韩冰闭上眼睛。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保住张城，保住自己。

要么等着一起完蛋。

没有第三条路。

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得很。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过了一会儿，韩冰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五月的阳光很好，但韩冰觉得浑身发冷。

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韩冰走过去接起来。

“喂。”

“韩书记，涂书记和王书记求见。”秘书的声音。

来得倒快。

韩冰心里想。

这两个人肯定也是被会上的事吓到了，急着来找他商量对策。

“让他们进来。”

挂了电话，韩冰整理了一下衣服，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又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表情。

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慌了神。

门被推开。

涂强和王东明走进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韩书记。”两人齐声道。

“韩书记。”两人齐声道。

“坐。”韩冰指了指沙发。

两人坐下，屁股只挨着沙发边，身子前倾，明显很紧张。

涂强先开口：“韩书记，这个孙德虎的事”

“我知道。”韩冰打断他，“赵英来这是想架空我们。”

“就是。”王东明说，“让陈默那小子当政法组组长，简直是笑话。一个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懂什么？”

“会上我们都说了，可赵英来根本不听。”涂强说，“明显是跟周建军穿一条裤子。”

韩冰没接话，走到饮水机前，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消消火。”

涂强和王东明接过水杯，但都没喝。

韩冰在两人对面坐下，看着他们。

“但现在省里就是这个意思。”韩冰说，“咱们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涂强问，“就这么看着陈默那小子当政法组组长？”

“组长不组长的，不重要。”韩冰说。

涂强和王东明对视一眼，不太明白韩冰的意思。

韩冰压低声音：“重要的是孙德虎。”

两人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孙德虎这个案子，对上面那位非常重要。”韩冰说，“你们明白吗？”

涂强和王东明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韩冰的意思很明显。

孙德虎牵扯到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