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的手臂还隐隐作痛，脑袋也有些发沉，但精神还算清醒。

刚才的车祸，绝不是意外。

那辆货车，冲着他来的。

陈默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肺叶散开，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张城那老东西，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陈默吐出一口烟，看着夜空，脑子里飞速转动。

从柳岭村案到火灾案，从孙德虎翻供到周海“自杀“，再到今天的车祸。

张城的反击，一波比一波狠。

他在斩草除根。

不仅要把周建军拉下马，还要把所有可能威胁他的人全部清除。

手机响了。

是王明。

“陈默，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王明的声音有些焦急。

“方便，什么事？“

“省长那边出大事了。“

陈默眉头一皱，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握紧手机：”什么情况？“

王明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z组部那边，已经开始讨论人事方案了。“

“什么方案？“

“让张城直接任省长，建军省长调去人大。“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调去人大？

那就是明升暗降，彻底出局了。

这么快？

他知道张城会发力，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培训班才开几天？北京那边就已经有动作了？

张城的关系网，果然不是盖的。

“你现在赶紧来省委，小会议室。“王明说，”几位领导也在，大家要一起商量对策。“

“我马上到。“

陈默挂掉电话，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边缘。

他大步走向停车场，才想起来——

他的车已经报废了，沉在河底呢。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停车位前，苦笑一声。

真他妈是祸不单行。

他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坐在出租车上，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周建军现在是真正的四面楚歌。

韩冰、涂强、王东明，全被张城主动切割，成了替罪羊。三个人顶了七十三条人命的锅，张城自己却撇得干干净净。

三条线索全断，孙德虎翻供，周海“自杀“，女证人成了植物人。专班查无可查，一点进展都没有。

周芸遭遇的车祸，明显是张城的杀人灭口。这条老狐狸已经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张城又在北京发力，要把周建军彻底扳倒。

常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必须另辟蹊径。

但怎么辟？

陈默揉着太阳穴，脑子里像浆糊一样。

突然，一个名字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方正清。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大脑。

方正清，张城手下的第一谋士，鬼点子多，办事滴水不漏。

前世韩冰出事后，就是方正清接任洪山县委书记。

陈默闭着眼睛，回忆前世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天真，以为韩冰倒了自己就解脱了。结果方正清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韩冰余党”。

自己因为韩冰案被牵连，虽然纪委调查没查出任何问题，但方正清“出于谨慎“，还是把自己调到了档案局。

一调就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