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还想要阻拦,齐绥嗤笑一声,道:“我还以为陆世子如此深情,可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可真让人嗤笑。”
“若是外人知道你逼迫妻子给你亲妹妹置办嫁妆,会不会笑掉大牙?”
他顿时乐了,而陆卿被说得无地自容,他死死咬着牙,“我并不觉得哪里有错,夫妻一体,本该如此。”
齐绥冷笑,“你怎么不拿钱给温玉置办聘礼?”
“自然不可。”陆卿皱眉拒绝,温玉是外姓人,与陆家有何关系。而温竹不同,她与卿卿都是陆家人。”
话音落下,齐绥脸上的讥讽更甚,他策马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陆卿脸上。
“陆世子好生精明。妻子的嫁妆是她的体己,你逼她拿出来贴补妹妹,那是慷他人之慨。轮到你自己出钱给妻子置办体面,就成了不可?”
陆卿的脸色青白交错,嘴唇动了几下,却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齐绥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他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你口口声声夫妻一体,可你陆家的脸面要她的银子来撑,你妹妹的体面要她的嫁妆来垫。陆卿,你把她当什么了?是你们陆家会下金蛋的鸡,还是任你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陆卿的心口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他岌岌可危的尊严。
他呵斥道:“齐绥,这是我陆家的家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没有道理就说我是外人?”齐绥嗤笑,仰首望着虚空,“既然如此,我明日上奏弹劾你。走!”
齐绥骑马便走,温宅的马车一道离开。陆卿的视线紧紧盯着两人的背影。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齐世子为何待世子夫人这般好?”
一句话激怒了陆卿,他狠狠看向那人,那人吓得忙低头,不敢说话。
陆卿卿追了出来,看着远去的马车,愤恨不平:“哥,依我看,温竹放纵,与齐绥必然有暧昧,哥,弹劾齐绥。”
只要认定了温竹和离前与人有染,陆家说不定可以拿回那些产业。
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又惊又喜,陆卿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不成,得罪齐国公府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可是齐家!
陆卿卿眼眸猩红,怒吼道:“我不管,我要体面的嫁妆,温竹不肯出,你拿得出来吗?陆卿,你连宅子都抵给温竹了,三日后,你拿什么还?”
话如刀子般戳中陆卿的肺腑,他的身形晃了晃,可陆卿卿不在意他的窘迫,而是指着他就说:“你非要和温姝搅在一起,她有什么好?”
“温姝就是一个荡妇,当年不要你,如今回来当你是接盘侠。她没回来之前,温竹对我们多好,要什么给什么。”
“温竹对你听计从,你非要搞什么平妻,我的一生都被害了。”
陆卿卿哭着跑开了。
温夫人看到这一幕后,后悔无比,早知如此,就不该让温姝嫁进陆家。谁能想到外面光鲜亮丽的陆家,竟然是温竹有自己的钱贴补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