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玉一惊:“姑娘,这时辰去相府?”
温竹已经站起身,拿起架上的外衣披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姑娘。”春玉跟上她,压低声音道,“这个时辰过去,您也讨不到好处。您想想昨夜裴夫人、您这样过去,万一……”
“万一什么?”温竹系着衣带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万一他真被裴家扣下了,我在家等着,就能等回来?”
春玉哑然,裴相那样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被家事绑住了?
怎么看着都觉得奇怪!
温竹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夜的料峭寒意。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备车。”
夜色深沉,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马车哒哒前行,车内的温竹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眉头紧锁。
停在相府门口后,小厮去喊门,但无人理会。春玉急得跺脚,“姑娘,人家不搭理我们。”
温竹下了马车,站在裴府门前。
夜风卷起她的披风一角,猎猎作响。她仰头望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门上的铜环在灯笼的昏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无人理会!
春玉又敲了一阵,依旧没有回应。
“姑娘。”春玉急得眼眶都红了,“他们这是故意的,裴相肯定出事了!”
温竹没有说话。
她静静站着,目光从大门移向两侧的高墙。裴家的府邸占地极广,围墙高耸,寻常人根本翻不过去。
“去温宅。”温竹凝神笑了笑,“总会有办法的。”
裴相给她的宅子还没有人住,两府之间有暗道,倒也可用一用,但若是被旁人知晓,只怕会惹来非议。
一行人回到之前的宅子里,温竹站在高楼上眺望相府的方向,目光凝在两府相府的那道院墙上。
砸旁人家的院子或许说不过去,那砸自己家的院墙呢?
温竹抬手,指着那面墙:“砸了。”
春玉凝着墙:“砸墙座什么?”
温竹没有解释:“砸了。”
春玉跟在后面,急得语无伦次:“可是、那是相府的墙啊,不是,那是咱们宅子的墙,可是后头就是相府,您砸了墙,那不就成了……”
话说到一半,春玉猛地顿住脚步,瞪大了眼睛。
她终于明白姑娘要做什么了。两座宅子毗邻而居,中间只隔着一道院墙。若是砸开了这道墙,那就是打通了!
她刚想想明白,温竹已走下台阶,带着人走到那面墙前。
夜风吹动她的披风,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仰头看着这面墙,“多找两人来,砸了院墙,越快越好。”
一声闷响在夜色中炸开。
温竹退后两步,静静看着。
一锤,两锤,三锤……
墙面上出现裂纹,然后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墙被砸出一个洞。
夜风从那洞里灌进来,带着对面院子里的草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