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裴行止的衣襟。
“救驾?”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裴行止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持缰,策马疾驰。
马蹄声密集如鼓点,踏在京城城的青石板路上。身后的骑兵紧紧跟随,铁甲与刀剑碰撞的声响在巷陌间回荡,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骑兵横冲直撞地穿过街道,闯到宫门口,宫门紧闭,骑兵被困在门口。
今日是太子登基,文武百官都在宫内!
宫门紧闭,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门缝里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禁军身影,刀枪林立,戒备森严。
裴行止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嘶鸣声在宫门前回荡。
身后的骑兵齐刷刷停住,铁甲碰撞声如同骤雨初歇。
“开门!”裴行止声音冷厉,带着战场上淬出来的杀伐之气。
宫门上探出一个脑袋,是禁军的一名副将,面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裴、裴相,陛下有令,宫门已锁,许进不许出,任何人不得擅入!”
“哪个陛下?”裴行止冷笑,而后拿出虎符,“这是陛下交与我的虎符,命我等前来救驾,尔等速速开门。”
他们用虎符过了一道道门,副将不敢不认。
副将看清了虎符,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却还是梗着脖子:“裴相,末将知道您有虎符,但陛下亲口吩咐,今日举行登基大典,任何人不得进出。您若真要进宫,末将可为您通传,但请裴相在宫门外稍候。”
他装作没有看见后面压近的骑兵,故意拿话搪塞。
裴行止身前坐着女子,身后便是兵刃在手的骑兵,他抬抬手,“攻门。”
话音落地,身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长刀,刀锋映着日光,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副将脸色骤变,声音都劈了:“裴相、你、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的是你。”裴行止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去,“我奉旨救驾,你阻拦宫门,是奉了谁的命?”
副将张了张嘴,急得说不出话来,虎符是从哪里来的?
人怎么就到了跟前,城门处为何无人来报?怎么就打到宫门口来了?
裴行止不再多,抬起的手猛地落下。
“裴相、别、别、好好说……”副将吓得魂不附体,上司让他守宫门,可也没有提及裴相攻打一事。
他做不到主,急忙派人去找上司。
可裴行止却不等他,双手揽着温竹的腰肢,挥挥手:“攻。”
骑兵们得了令,不再犹豫,三五人一组抬起身后马背上卸下的撞木,对准宫门狠狠地撞了上去。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闷雷,一下一下砸在宫门上。
朱漆大门剧烈震颤,铜钉崩落,温竹坐在马背上,被这阵仗震得耳膜发痛。她攥紧缰绳,压低声音:“我想去找贵妃娘娘。”
“好,我给你一队人。”裴行止颔首。
对着哐当一声,宫门打开,裴行止勒住缰绳,猛地冲向宫内。
“裴相、裴相……”副将瘫软在地,浑浑噩噩,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裴相……”
眨眼间,宫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溅在地砖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