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伟趴在地上,感觉嘴角有些潮湿,应该是渗出了血。
他捂着脸,身体剧烈抽搐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
陈宗伟哭丧着哀求:“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陈宝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赶紧滚起来!”
陈宝山怒喝一声:“把这身死人衣服赶紧给我脱下来!穿在你身上看着就他妈让人恶心!”
陈宗伟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连声应答,一边后退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
陈宝山转过身,不再理会陈宗伟。
他从一个铁皮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气炬。拿着气炬走到奔驰车的后备箱前,低头看着还在挣扎的卢思明。
陈宝山没有废话,他拧开气瓶的阀门,按下点火开关。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从喷嘴处喷射而出,火焰的核心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下产生了明显的扭曲和折射。
热浪直逼卢思明的面孔。
陈宝山面无表情地将那团蓝色的火焰往前递了递,直接顶在了距离卢思明太阳穴不到两公分的地方。
高温炙烤着卢思明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鬓角的头发在高温下开始卷曲,发出劈啪声。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这里是市郊的废车场,方圆两公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敢乱喊乱叫,手腕一抖,这火就能直接把你的脑壳烧穿,我马上弄死你!”
卢思明拼命地往后缩着脖子,惊恐万分地点了点头。
陈宝山伸出手一把撕下了卢思明嘴上的胶带,连带着拔出了那团破布。
胶带撕裂皮肤的痛楚让卢思明闷哼了一声,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足足喘了几十秒钟,卢思明才勉强稳住呼吸。
“黄金在哪!”陈宝山盯着他,直奔主题。
卢思明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地说道:“在……在我老家……”
“我老家的院子里,地下埋着黄金,还有很多袁大头……都是好东西……”
卢思明的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那团火焰烧穿他的头皮,“那全是祖上留下来的,从来没人动过,只要你放了我,那些全是你的!”
陈宝山眯着眼睛,目光在卢思明的脸上来回扫视。
陈宝山从未打算过放过卢思明。
从动手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
但如果在解决掉这个麻烦之前,还能在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笔油水,那绝对算得上是完美的意外之喜。
陈宝山冷哼一声,关掉了气炬,随后将破布再次塞进卢思明嘴里。
不远处的平房前。
陈宗伟捂着高高肿起的左脸,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那双锃亮的皮鞋,又转头看向那辆奔驰轿车。
刚才开车穿着这身衣服,带着女人在街道上飞驰的时光,是他人生里最梦幻的时刻。
路人的侧目,女孩崇拜的眼神,那种假装有钱人的感觉,真的让他深深地着迷。
但这场梦实在太短了,短得转瞬即逝。
师父的两个巴掌,彻底把他打回了原形。
陈宗伟叹了口气,他弯下腰伸手解开皮鞋的鞋带。
他将皮鞋脱下,一同将最美好的幻想丢在了鞋架的最底层。
两分钟后,陈宗伟走了出来。
他已经脱下了那件白衬衫,换上了自己平时干活穿的衣服。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底层的学徒。
陈宗伟走到院子中央,陈宝山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宝山的手里,正握着一条皮带。
“换好了?”陈宝山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陈宗伟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句:“换好了,师父。”
“跪下。”陈宝山指了指面前的泥地。
陈宗伟没有丝毫反抗,他双膝一弯乖乖地跪在了泥地里。
陈宝山没有废话,他扬起手里的皮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破空声。
“啪!”
皮带狠狠地抽在陈宗伟的后背上,陈宗伟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但他死死地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击,一声不吭。
“啪!”
“啪!”
陈宝山的手臂机械而有力地起落,皮带一次又一次地抽打在同一个位置。
十下。
二十下。
三十下。
陈宗伟的后背已经被抽得渗出了血迹,他的额头上冷汗如雨下,双拳死死地攥紧。
但他依然跪得笔直,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
抽了三四十下,陈宝山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徒弟。
他将手里的皮带随手扔在地上,帆布带落在泥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明天一早,把那辆车给我全拆了。”
陈宝山喘着粗气:“所有内饰、座椅,全部烧掉!不要留下一点能认出这辆车的痕迹!”
陈宗伟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干完这些活……”
“带上家伙跟我去找黄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