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谈判桌摆在炮口下
宜昌北门外,一张满是油污的八仙桌横在路中央,
桌子后面,并排摆着两把太师椅。
丁伟坐在左边,手里捏着紫砂壶。廖文克坐在右边,汤姆逊冲锋枪的保险开着,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地面。
他们身后五米,一门2a1型105毫米榴弹炮放平了炮架。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正前方,炮管泛着油光。
炮口下,摆着谈判桌。
这就是丁伟的待客之道。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二百米外,城门裂开一道缝。
日军
把谈判桌摆在炮口下
丁伟嫌恶地在黑岩的军服上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廖文克:
“廖兄,借你的美械营一用。”
廖文克早已霍然起身,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老丁,你说。”
“带一个营,押着这几个鬼子进城拆弹。告诉弟兄们,枪上膛,刀出鞘。谁敢动一下,直接突突了!不用请示!”
“明白!”
廖文克一挥手,数百名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军士兵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一营!行动!”
黑岩被两名壮硕的士兵架起来,朝着城门拖去。
十分钟后。
宜昌城内,一片寂静。
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只有门缝里透出几双惊恐的眼睛。
数百名日军工兵在美械营冲锋枪的指顶下,颤抖着手拆除水厂蓄水池旁的一排排毒气罐。那是日军最后的疯狂——如果不让撤,就毒死全城。
司令部大楼。
松井少将跪坐在那张被他砍了一刀的办公桌前。窗外,美军吉普车的马达声已经轰鸣入耳。
勤务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将军!黑岩大佐带着支那军队接管了水厂……我们的计划……全完了。”
松井长叹一声。
“完了……彻底完了……”
松井瘫坐在地。
下午两点。
丁伟乘坐着廖文克输给他的威利斯吉普,在八辆九七式改型坦克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宜昌北门。
孙德胜亲自驾驶头车。
坦克履带上加装的特种橡胶垫发挥了作用。
数吨重的坦克压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没有发出金属摩擦声,只有沉闷而有力的“隆隆”低鸣。
路边的门缝开得大了一些。
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惊讶。他们看到的不是烧杀抢掠的兵匪,而是一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到令人咋舌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