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鬼子当牲口使
江面上,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轮排开浊浪,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拉出长长的轨迹。
船还未停稳,一道粗犷的身影便直接从三米高的船舷上跃下,“咚”地一声砸在满是煤渣的栈桥上。
孔捷一身油渍麻花的西装,外面却披着件旧军大衣,也不嫌热,手里还拎着半瓶喝剩的威士忌。
“老丁!”
孔捷大步流星,见面就是一拳锤在丁伟胸口,
“你个老小子,发了这么大的横财,也不搞个欢迎仪式?老子可是千里迢迢给你送嫁妆来了!”
丁伟揉了揉胸口,指了指身后那一望无际的灰压压的人头:
“仪式没有,见面礼倒有一份。三千多头牲口,全是刚逮的,新鲜着呢。”
孔捷顺着丁伟的手指看去。
码头后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蹲着数千名只穿兜裆布或破烂衬衣的男人。
那是刚投降的日军
把鬼子当牲口使
消息传开,宜昌城沸腾了。
那些躲在门缝后的百姓涌上街头。
当他们看到八路军不是在征粮,而是在发盐发布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一片雷鸣般的欢呼。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保定兵工厂。
李云龙正趴在巨大的作战地图上,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一片山区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万人矿区……”
他嘴里念叨着。
赵刚在一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规划图,眉头紧锁:
“老李,这规模太大了。这么多战俘集中在一起,管理难度极大,万一暴动……”
“怕个屁!”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乱跳,
“告诉孔捷,让他从天津卫再给我运一批脚镣来!要那种重型的,带倒刺的!
“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鬼子不听话?那就让他们去挖深井!什么时候挖通了,什么时候上来见太阳!”
画面切回宜昌。
夜幕降临,江边的风更冷了。
俘虏营里点起了火把。经过一下午的高强度劳作,那些日军战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一个个倒在潮湿的草铺上,鼾声如雷。
江边的一块礁石上,摆着一张小方桌。
丁伟、孔捷、廖文克围坐在一起。桌上没有别的菜,只有一大盆红通通的天津大螃蟹,和几瓶保定特供的汾酒。
孔捷熟练地掰开一只螃蟹,蟹黄流油:
“尝尝,这是我从塘沽搞来的,这一口鲜,可是拿命换的。”
酒过三巡,孔捷压低了声音,脸上那股嬉皮笑脸劲儿收敛了几分:
“这趟来,除了送物资,还有个情报。
“天津卫那边,最近不太平。鬼子特高课在疯抢一种特种合金,还从东北调来了一批航空发动机专家。
“我听那个德国佬舒尔茨说,鬼子可能要搞一种新式飞机,飞得快,载弹量大。”
丁伟手里捏着酒杯,眼神一凝:“难怪冈村宁次最近在北平没动静。
“宜昌这个机场,必须尽快修好。这地方卡着长江咽喉,咱们有了机场,就是给重庆的那位看大门,也是防鬼子新飞机的桥头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