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李望柯身着黑袍,驾着法风立身于水波荡漾的望月大湖之上,怀中的仙鉴隐隐发着微光。
他的不远处是一片朦朦胧胧如同水雾的阵法。
阵法内就是望月湖坊市,这坊市就建在湖中的小洲上,面积不大,大概半个村子的样子。
此行的目标练气老道就在里面盘旋。
那老道在望月湖四周等待搜寻了差不多近三十多年了,寿命恐怕都无多了。
李望柯毫不怀疑,只要他放出仙鉴的一点点气息勾引,那老道肯定就会急不可耐地冲出来寻找!
“呼……”
李望柯吐出一口浊气,舒缓紧张的情绪,和原著老道由李项平对敌不同,如今是他来当这个诱饵先锋了。
更不同的是,在李望柯的谋划布局下,这次不再是李项平的单打独斗,而是变成了李家人单方面的组团围殴!
李项平、李通崖就在后方蓄势待发,至于李尺泾自然有所布置,一定会给那老道来个狠的。
李望柯这次亲自出手,违背了他一直藏拙隐身的方针。
当然他这也不是头脑一热作出的行为,这次的回收碎片的行动,根本没有参与在势力与势力的博弈之中。
完完全全就是仙鉴的本身变数引动,因此应该完全不会引起青池宗这些小势力注意到。
况且也没有比他李望柯更适合的人了,他是现在李家唯一的练气修士,唯一可以驾风飞行的人。
其实这段时间以他的天赋修到练气三层还算是慢了点。
因为他把一部分时间都练习在了飞行上了,这飞行技术可重要的很。
在练气修士与练气修士的斗法之中,驾风飞行一直是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散修忽视的一个点。
练气驾不好风,飞的不好,那真的就是掉下去就摔死了!
就算摔不死也失去了斗法能力这就和死了也没两样。
李望柯摸了摸怀里温热的仙鉴,又暗暗想着事。
此次回收碎片把仙鉴带过来是免不了的了。
仙鉴不管是用作吸引,还是勘探都是缺一不可的。
还有作为压箱底的最终手段——太阴玄光!
对于太阴玄光,李望柯一直秉承能不用就不用的想法,所以捕杀狼妖时他就主动出手,帮助陆江仙省下了一道玄光。
这种威力巨大却显眼的攻击还是少用为妙。
虽然望月湖这一整片地方有着玄谙设下的仙器青诣元心仪,使其金丹真君都不能察。
还有一道仙阵,可这阵法在玄鉴世界真正的大势力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李望柯对此可清楚的很,原著里阴司的那位谪炁真君杨判,连太阴玄光用过几次,打了什么人,居然都清清楚楚!
要不是有着玄谙这位司天余位的真君遮掩,帮忙背了这口黑锅。
那道仙人级别的阵法又确确实实可以使出类似太阴玄光的月桂衍化玄光这种太阴一系的攻击手段。
让阴司落霞等大势力都以为李家是这位的布局手笔,不然龟仙君早被现在那些硕果仅存的仙人抓去顷刻炼化了!
李望柯估摸着那位阴司汤判没准现在就阴森森地蹲在仙器青诣元心仪的范围边缘位置,暗暗盯着有谁进出呢!
总而之太阴玄光这种手段根本瞒不过阴司这种等级的势力。
江南就是人家阴司的地盘,是阴司的后花园,也就阴司对此的态度暧昧不明罢了。
“开始吧。”
李望柯心中思绪万千,眼看着和定下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不再多想,默念法诀催动起了仙鉴。
随即立刻驾风离开此地,按着计划中的位置飞去。
夜风拂面,李望柯闭目查看,远远感知到背后一道比他强横许多的气息正从坊市方中升起,在空中轻轻一晃,朝着他疾射而来。
“这就上钩了。”
成功算计敌人的愉悦让他不禁嘴角上扬。
这就是当溪上翁的快乐吗?
“还挺快,有飞梭?”
李望柯过了一会感应那老道的位置,居然已经飞到他的一半距离了。
老道有着飞梭法器辅佐飞行,自然快上李望柯几分。
但是李望柯本身就拥有着极品灵窍又授了符种,得到了符种的加成,一身法力都比寻常练气散修雄浑上许多,也不嘘他,立刻提速起来。
继续按照计划引着他飞到望月湖南岸边缘。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李望柯装作法力不支的样子慢了下来。
“不过区区练气前期,我还以为能飞多远!再快难道就能飞过我这个飞梭了?!”
后面的脚踏飞梭的老道看着这一幕顿时喜不自胜,一边乐一边加速这就赶到了李望柯的前面!
后面的脚踏飞梭的老道看着这一幕顿时喜不自胜,一边乐一边加速这就赶到了李望柯的前面!
李望柯一滞,便觉得四周恶风阵阵,一个身披道袍的老者架着飞梭已经缓缓停在前方,手上持着的拂尘轻轻一扬,笑着开口道:
“道友这般急着往哪去啊?”
此时仙鉴之中的陆江仙也是看起了戏来,只觉得一阵阵吸引力从那老者身上传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丝线连接着自己,又扫视起其他李家人的位置,古怪道:
“有着李家这一窝坏种,我这个碎片算是稳了。”
一边的李望柯咬了咬牙,低声道:
“道友又是何人,何必挡我去路。”
那老者哈哈一笑,慢悠悠地开口道:
“老道在这望月湖之上守了快三十年了,总算是等到道友了。”
罢手轻轻一挽,摸出个通体雪白的玉佩出来,那玉佩正隐隐的散发着白光,尾部仿佛受了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正直直地指向李望柯。
“道友,若将东西交出来,老道尚可为你留一全尸。”
老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悠闲地掐了一道法诀,左手持出湛湛的白光,笑盈盈地望着他。
“且搏命罢!”
李望柯不再语,只是一味的法术轰炸。
老道一一应对,嘴里却开始发苦,早知道李望柯这么决绝刚烈,他不如一开始就虚以委蛇,废话几句好过。
李望柯打了一会,转头就跑。
老道也不慌,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收好那玉佩,这才笑眯眯地跟着上李望柯,一双小眼睛却又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暗忖道:
“是小清灵气成就的练气,法术倒是犀利,可惜不会节省法力,是个有些传承的新手啊。”
“观他驾风的方向是望月湖南岸,南岸无甚家族势力,他此时法力不济,正好到那里杀人夺宝!”
“如今镗金门紫府高修疑似将要陨落,现在和青池宗不知道有什么苟且,还要速战速决。”
如同鬼魅一般地跟在李望柯身后,老道强压下激动的心情。
他想起几百年前那仙府传人大杀四方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师傅临终时的许多话来。
“我与你师叔研究了一百三十多年,多少得了些线索,这玉佩中应有着仙府传承,只是差了另一样宝物……你…大可外出寻一寻……”
老道正想着,却见前方那人猛然停住了飞行,扭头露出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眸子地盯着他,愣是惊得老道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