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院中,李家众人齐聚一堂。
李尺泾也数年未曾归家了,李玄宣同李玄锋见到面前这位在仙宗修行的叔父自是一阵激动,围在他身旁问东问西。
李尺泾含笑拍了拍少年们的臂膀,轻笑着同两个侄子说着青池宗内的种种事物……
李望柯也暂且压下心中战意,为了稳妥起见,便同李通崖一起询问起了李项平被追杀的经过。
原来这山越练气是在李项平寻到了碎片后面出现,以为他找到了什么宝贝,欲杀人夺宝。
李项平随后与之斡旋,奔逃千里,方才遇上李尺泾,之后才得以得救……
李望柯听的眉头紧锁,得到的信息太少,哪怕是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项平不过胎息境,若这个山越练气是被端木奎这个紫府大真人勾过来特意来灭杀李项平的,实在是说不过去。
端木奎如今寿命无多,又求金在即,哪有那个精力注意到小小的李家?
真要说是被什么高修盯上了,也只能是端木奎手底下那群筑基弟子了。
他们不但精通巫箓咒术,而且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难不成就是巫山那群筑基注意到了李项平?
见李项平是胎息小修,于是就派出个练气驱逐?
可这山越练气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更不用说验明身份的令牌了。
更何况这山越一看就是不知是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侥幸用了杂气修成练气,根本不像个有传承的,实在是寒碜的很。
他的一身实力估计还不如当初他们围杀的老道,只是一身血气邪术难缠,这才逼得胎息圆满的李项平奔逃。
难道是巫术控制牵引?
李望柯不禁沉思。
“还有此物。”
一旁李项平此刻神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珠,郑重地递过来。
这半年来,他依托着仙鉴察微之能在山越四处搜寻。
终于在路过西边的一处山越大族时找到了这碎片。
为此,他这半年来不眠不休,之后又奔逃千里险些丧命,终于在今日送达归家,完成此重任。
见此,李望柯也是神情一肃。
随后接过宝珠轻轻拿起,只见晶莹剔透的水晶中封存着一片拇指大小的纯白色菱形碎片。
他举向空中,只见那宝珠碎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不容易啊……”
这一刻,李望柯有些感慨。
若无他一人,李家得付出家主李项平身死的惨痛代价才换来这碎片。
避无可避,延无可延!
如今,不用了。
“这碎片是在……”
李望柯正想问是在哪里寻得,体内的玄珠符种猛然一跳,顿时让他一愣。
可随即他便明悟过来,这是龟仙君在催促他赶快将这碎片与仙鉴本体融合。
想通关节,李望柯不由得一阵腹诽。
仙鉴之中的龟仙君此刻只怕是急不可耐了。
不过想来也是,别人不清楚这碎片的效用也就罢了。
可李望柯却对此一清二楚——这宝珠碎片内不仅藏有一道筑基白箓,更关键的是,凭借此碎片,便能开启鉴中天地!
因此这碎片对于仙鉴之中的陆江仙来说绝对是十分重要的。
“如何了?可是碎片不对?!”
李项平见他脸色有异,不由有些急切。
“没事,这枚碎片货真价实。”
李望柯摇头回应,心中暗附。
现在可不是融合碎片时候。
那藏在黎川口的阿会刺此刻正磨刀霍霍,如果不尽快了结此事,少不得一阵鸡飞狗跳。
“好……”
“好……”
李项平眼看碎片无异,自家又一次完成了仙鉴之使命,也担当得起当初授符那句“以时功,不负效信”了。
这样想着,他心头一松,一股强烈的疲倦感瞬间席卷全身,一时间立足不稳,就要险些摔倒。
三双有力的手却已稳稳扶住了他。
三兄弟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李尺泾已闪身来到李项平身旁,仔细查看他的状况,片刻后松了口气:
“无碍,只是心神耗费过度昏过去了。”
闻,一旁的李望柯脸上掠过无奈,忽然没头没尾地嗤笑道:
“啧啧,项平这辈子不被追杀一次,怕是不算完整了。”
话音落下,却陷入一片沉默。
李尺泾和李通崖不明所以,相视一眼,随后困惑地望向李望柯。
“额……”
李望柯见无人领会自己的话,只好收敛起神色,转头看向昏迷的李项平。
他说这话,只是因为他想起了原著里李项平同样遭遇过追杀,落得个狼狈奔逃的下场。
只不过那次出手的是之前的练气老道。
没想到有着他李望柯在,李项平还是没有避过这一劫。
难道李项平的命数之中就注定有这一遭劫难?
这时,见李项平突然昏迷过去,不远处的李玄宣、李玄锋二人赶忙上前。
李尺泾见上前的两个少年一脸担忧,便和声宽慰了他们几句。
说清情况后,李尺泾的目光落在了李望柯手中的碎片上,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碎片不知会有什么神妙?”
练气修士俱是灵识强大,耳聪目明。
李尺泾早已听清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出这话来。
李望柯不禁挑眉,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轻笑道:
“别的神妙不说,这符种应该会多上几枚。”
此话一出,连一旁向来沉稳的李通崖,嘴角也难得地翘起一缕笑意,当下感慨道:
“岭儿的符种可算有着落了!”
李通崖之子李玄岭,乃是仲脉长子,今年到了年纪,却查出身无灵窍。
李通崖心中自是有些不甘的:他的妻子柳柔绚可是有灵窍的!
叔脉的李项平与其妻田芸,二人皆是身无灵窍,却能生出灵窍子李玄锋。
可见这子嗣灵窍一事,本就难说。
李玄岭身无灵窍也就罢了,偏偏当初六枚符种都已用完。
若李项平此番带回的碎片未能额外赐下符种,他这个长子恐怕真要白白耽搁数年修行时间。
如今得了自家这位料事如神的弟弟的一句准话,此事才算安稳下来。
三兄弟又聊了几句,李望柯正色道:
“黎川口边上那帮山越,我看事不宜迟。”
李通崖点点头,缓且长的眉毛一竖,显现出蛟蛇般的凶狠来:
“项平无力再战,我先带他回黎泾山修养,随后整顿一番人马,这就剿灭这群山越!”
李望柯此刻双手抱胸,悠闲地立在门边,朝着侍立一旁的李玄宣努了努嘴,道:
“让玄宣领着族兵去见见血吧,正好磨炼一下。”
李玄宣行礼领命。
定下事宜,众人就要离去。
眼见没有自己的份,李玄锋却是坐不住了,他在一旁听着父亲李项平是被山越所伤,本就憋着一股气,此刻狠声道:
“仲父、叔父!我也要去!小爷我要杀光这群山越!”
李通崖闻皱起眉,沉声道:
“锋儿,你岁数尚小,就不要上阵了,去眉尺山修行去罢。”